“确实如此。”
顾行知点了点头。
不多时,镇元司那边便有人来唤他,想来是安明曜要再问些细节,核对方才院中的说辞。顾行知只得匆匆告辞,跟着那人离开。
苏晚鸢却没有动。
她微微皱起眉,看向身旁正低头把玩玉佩的安若。
李书生的院子被魔修种下邪阵,那妇人被阵法驱使时,一见到安若便试图将她抓住。
而如果她没有记错,当年安若被拐走时,背后的凶手似乎也是魔修。
这些魔修似乎都在盯着安若。
这会只是巧合吗?
镇元司来得太快,她根本没有时间仔细检查院子里是否留下什么痕迹。妇人脖颈上的图腾,也来不及细看。
那个图腾……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另一幕。
当年那只突然暴走的灵兽。
还有刚才院中,妇人忽然暴涨的力量。
会不会也和那个图腾有关?
苏晚鸢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刚一抬头,就对上了苏爷爷和安若满是担忧的目光。
“晚鸢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
苏晚鸢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又忽然开口问道:
“你说……镇元司的人,能联系到天上来的修士吗?”
安若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可以的。镇元司平日里负责打理扶天阁,他们和上面的人一直都有往来。”
苏晚鸢微微点头。
这次的事情,魔修并没有亲自出手,很快又被陆珩抓到了一具替身。按理说,这样的情况未必会惊动天上的人。
但那魔修本尊毕竟已经逃走了。
若事情没有彻底解决,镇元司也不是没有可能上报。
她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安若。
“安若,这几天你多留意一下你那人脉。”
“要是听说有天上来的修士进京,第一时间告诉我。”
…………
“在吗?”
陆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苏晚鸢轻轻敲了敲桌面,下一瞬房门便被推开。
陆珩走进来,站到她身后,顺手拿起桌上的梳子,一边替她理顺长发,一边低声说道:“今天的事情,镇元司那边已经有了结论。”
“他们认为是护国大阵的阵纹需要修补,近期会联系蓬莱仙境的修士过来,一起搜寻京城中可能隐藏的魔修。”
苏晚鸢听着,微微皱起眉。
“可按时间来看,魔修应该是在太庙钟鸣之前就进了京城。那说明护国大阵早就出了问题,为什么现在才有消息?”
“我也问过了。”
陆珩继续替她梳着头发,语气平静。
“原本有一件法器与护国大阵相连。只要阵法出现裂痕,那法器就会提前示警。”
“只是那件法器在十五年前遗失了,所以他们只能等三年一次的检修。”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只有出现重大异动时,太庙的钟才会被强行敲响。”
苏晚鸢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其实已经晚了,只能尽快让蓬莱仙境的修士过来帮忙,是吗?”
她心里很清楚,这也是她今天在安明曜面前把破阵一事推给陆珩的原因。
若是她破了阵,但她表面上的修为又如此微弱,镇元司多半不会向她透露太多。
可陆珩不同。
蓬莱仙境修士的身份一旦被确认,镇元司自然会将相关细节都告诉他。若无意外,之后搜寻魔修时,也会请他一同参与。
陆珩将发油抹在掌心,轻轻揉开,又细致地抹在她的发尾。
“接下来白天我会继续跟着镇元司调查。”
他说着,语气依旧温和。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苏晚鸢轻轻笑了一声,歪过头看向他。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她眨了眨眼。
“我今天可是把什么都推到你身上了。”
陆珩摇了摇头。
他洗了手,又以灵力慢慢梳理着苏晚鸢白日受伤的经脉。
“我猜你是想知道更多细节,所以就尽量去问了。”
灵力温和地在她体内流转,带走白日残留的疼痛。
陆珩忽然伸手,将苏晚鸢抱到自己腿上,从身后环住了她。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
“明天开始,白天我都要和镇元司一起行动。”
“不能再跟着你了。”
苏晚鸢低头把玩着他垂落在肩前的发丝。
自从那次争吵之后,陆珩就格外喜欢这样从背后抱着她。
树袋熊又来了。
苏晚鸢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嘴上却故意说道:“没关系啊,白天有顾行知陪我。”
“他那个书院最近也要调查,好像这段时间都不用上课了。”
话音刚落。
身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下一刻,陆珩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我晚上还是会来的,你别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