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立刻炸了。

“我是听说裴静川和裴静蘅在这波下凡名单中，他们要来京城，又想到你在这儿，才特地把自己名字填上去的。万一你露馅，我还能帮你兜着。”

他说到这里，又压低声音。

“而且这次本来只打算下来一位仙君，我听说是裴静蘅非要把他名字也加上的。”

苏晚鸢想了想，随口点评。

“兄妹情深吧，分不开。”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几分。

“不过这不是正好吗，这是你职业生涯里最有希望成功的一次偷尸行动。”

宋迟嘴角抽了抽。

“你这次怎么这么急，甚至用这种社死方式把我喊出来。你知道吗，刚才裴静蘅就在我那个包厢，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大姐。”

苏晚鸢这才收了点玩笑，把李书生院子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那妇人后脖颈的图腾。

说到后面，她语气也慢慢沉了下来。

“如果那个图腾真和魔修有关，那他们至少三年前就已经渗进蓬莱了。但这么久以来，你听说过蓬莱处理过魔修吗？”

宋迟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顿了一下。

“你死后不久，裴静川直接冲去魔界，把魔尊给砍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比如你的死和魔修有关？”

“你敢想，我还不敢认。”

苏晚鸢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跟他相处两年，加起来说的话都不超过五十句，还不包括我单方面骂他的。他信他是为了我去把魔尊看了，还是我是秦始皇？”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

“不过有件事，我这几天越想越不对劲。”

宋迟看她神情变了，也跟着认真起来。

“什么？”

苏晚鸢抱着手，语气慢慢压低。

“我当初为什么那么执着要死遁？”

宋迟一愣。

“……啊？”

“我们当时根本不确定重生一定会成功，对吧？”

苏晚鸢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但我当时不仅坚持要死，甚至隐约觉得，就算真的死了也没关系。”

她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回头想，我会是这种人吗？我好不容易多活一世，结果还自己往死里冲，这合理吗？虽然说我们真的死遁成功了，但这其实也算是意外成功的对吧。”

宋迟脸色慢慢变了。

“你的意思是……”

“有人动过我。”

苏晚鸢语气很肯定。

“可能是身体，也可能是神魂。总之是影响判断。”

她轻轻呼了口气。

“就算没有灵兽暴走，我也迟早会自己去找死。这种状态本身就不对，怎么说，感觉有点抑郁症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宋迟点了点头。

“那就只能先从你原本的尸体查了，毕竟你现在的神魂已经碎成这样，就算是动了手脚，大概也没办法探查了。”

“没错。”

苏晚鸢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

“这个高危高难高失败率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好兄弟。”

她顿了一下，又想起什么。

“对了，你刚刚说裴静川怎么了？”

宋迟表情瞬间变得微妙。

“我怀疑他谈恋爱了。”

“啊？”

苏晚鸢当场震惊。

宋迟眯着眼，一脸八卦。

“我今早在他身上闻到膏药味，就随口问了问。结果有人说他在用祛疤的药，拿了好多呢。”

苏晚鸢一脸无语。

“这就能推出他谈恋爱？而且你怎么哪儿都能听说啊，真是天上来第一交际花了。”

“你不懂。”

宋迟一脸笃定。

“他这种人，能想起来管自己身上的旧疤？那疤估计还是他十几岁没结丹时候留下的。”

“你说这都多少年前留下的疤了，他突然管这个干嘛。”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反常。

苏晚鸢也来了兴趣。

“那你知道对象是谁吗？”

“等我查。”宋迟拍胸口，“他这种恋爱小白，肯定藏不住。而且这次队伍里就那几个女修……”

“男修你也顺便关注一下。”

宋迟卡住。

“……不至于吧？”

苏晚鸢抬起一根手指，语气非常认真。

“你不懂。他这个长相，这个身份，还母胎单身这么多年，谁能保证对象一定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