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高个子的男人,比起像一位圣职更像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围绕在他身边的助手们显得娇小的像生活在密林中的矮人。
同样带着面具隔绝污秽的拉特苏安静地站在一边,听着学士们的解释。
那些话他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大概也能回去汇报给王子听。
这里的负责人来自老派的贵族世家,他是泽拉斯家族的一员,出生在一个显赫的家族,一般人绝不会选择去干这种苦差事,很少有贵族家的长子愿意真心信奉主神,为光明献身。
这位结实的像一位骑士的中年学士,光明教中的副主教大人却没有一点架子,他是真心热衷于追随光明神,在他年轻的时候他就立下誓言要永远信奉光明,他就说服自己的父母,放弃了世俗的权力,成为了光明教派中的一员,投身于研究与遵从主的信仰中。
如今过去三十来年,他成了王城光明教派中最具有威望的一位。
这位泽拉斯的公爵之子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端正的脸来,他的头发是金色的,肌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显得苍白,甚至发青,看着有些毫无血色,就像是死人一样。
他说话的嗓音很是轻柔,让人觉得有些怪异。不过这些怪异的地方并没有让他看着古怪难以靠近,相反,和他相处久了反而会发现他另有一番温柔之处。
“王太子猜的不错,这东西的确是黑暗之祸,不过。”说着,他示意身边的那些戴着白面具的学士们退下。
现在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了。
“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我的好弟弟,他就等着找机会宣扬他的邪说,攻击王室呢。”
“我明白,所以我们第一时间来找您,这件事不会有太多的人知道,我们会立马处理干净。”
“现在黑暗之祸到了这里,狮鹫,这怪物被寄生了有一段时间。”
“我不明白,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这颗头看起来就像是炼金术师们的失败品,融合在一起,太恶心了。”
“从地狱传来的疾病,人类需要花时间来弄清楚其中的原理。“
“佐伦阁下您有办法吗?”
“处理这黑暗之祸,你以为我是光明神吗,我最多能在他们死前给患者一个痛快。我想这应该不是唯一的一只,马上就设置结界,开始在周围的村落制作护符。”
“寄生种啊,最麻烦了。”
“这些畜生还无法完全寄生在人身上,最多能控制动物。”
“那颗头还能带回去吗,这骑士的家人要安葬他。”
“我想你一定是疯掉了。带回去,你是准备让他们一家痛苦一辈子吗?就说教会的人处理好了,该做的仪式我都做了。”
*
玛蒂尔德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两边的侍卫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位高贵的圣女穿着结拜的圣袍,包裹住全身的精致裙子勾勒出她强健美丽的身段,她像一把利剑,也如同带刺的魔鬼。
“我来晚了。”玛蒂尔德说,她扫视一圈房间里的人。
圣光学院的长老们习惯于在巨大的魔法桂榕树掏空的大厅里商讨大事,之前玛蒂尔德作为瑟维尔教授的助力学生进来过一次,没有属于她的席位,她和伊克蒙充当侍酒的身份。
现在,得到了希芙莱的荣誉,玛蒂尔德也算是拥有了和这些人平起平坐的机会了。
她坐在属于她的那把有扶手和靠被的椅子上,她坐下来了,等着院长休克开口。
“我在你们的房间里发现了黑魔法研究的笔记。”院长说,休克是个一级魔法师,他本人并没有多少实权,不过是由学院中的势力推选上来的傀儡,玛蒂尔德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不是这个青年。
“有什么问题吗,学院中半数的学院都会使用黑暗魔法,恶魔以及一些异端的法术,圣光学院什么时候开始只专注于一种信仰了。”
“这倒是,问题是雅拉教授是死于禁术,而她最后一个见的人是瑟维尔教授,这一点我们看见了。”
伊克蒙冷笑一声。
“要真说起来,是不是要先调查一下是谁打断了希芙莱试炼,最不愿意比试正常进行下去的人是哪些。”
伊克蒙态度尖刻,他从来不给对手面子,他身后所依仗着的从来就不是这个看似独立政治之外的学院。伊克蒙是代表着光明教派势力。他来自神圣大陆的霍斯格家族。教皇家族,也是天空之国的维塞克大帝的侄子。
玛蒂尔德看着会议室中坐着的人,一半以上都是王室贵族,远离政治的圣光学院,恰恰是权力的中心,这里的人都希望靠着扳倒瑟维尔来制衡希芙莱试炼的获胜者。
玛蒂尔德这才明白伊克蒙昨天为什么非要认可两个获胜者的决议,只有这样,他们的军权才不会被否决。
“光明天使的天启,我们要团结一致,从来就没有和平的年代,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