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上空弥漫着金色的雾气。

城市中间有一条大道，大道上铺着青石板，玛蒂尔德坐在马车里，忍不住探出头。

“哇哦，我还是第一次来圣城，不过这里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过这次，玛蒂尔德没有多少心思观察这里的美景。

她必须拿到计划中的最后几件物品。

伊克蒙和玛蒂尔德面对面坐着，伊克蒙闭着眼睛。

“我，我以为会更加恢弘一点。“

”过去是恢弘壮丽。”

“天使之战是在这里打的，哎，说起来第二次天使之战好像还是在你堕落之后发动的。”

“你想问是不是我毁灭了传说中最美丽的城市。”

伊克蒙睁开眼睛。

“答案是什么。”玛蒂尔德问。

“与我无关。但我希望这里毁灭的更彻底一点，我有时会想，要是来一场大火就好了，烧毁这里，让人们记住，求生是无用的。”伊克蒙道，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冽，干净。

是只会出现在最圣洁之处的声音。

玛蒂尔德喜欢听伊克蒙说话，却不喜欢他说的这些内容。

“那样一来就太残忍了。”

“残忍。”

“因为你都没有问其他人愿不愿去死。”玛蒂尔德说道。

“痛快一点好过折磨。”伊克蒙说，他皱眉。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会变好一点。”

“和你生活的这段时光，我由衷的快乐，我感激活着，甚至感谢自己是个渺小的人类，只有渺小又富有智慧的生物才知道情爱的滋味有多美好。”

“又在这里陶醉，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征服给我看，避免不必要的死亡，最后当上真正的教皇，让人类都不相信神明。”

伊克蒙想拉起玛蒂尔德的手。

玛蒂尔德甩开了他。

“我不会再说那些话。”

“反派就是反派，是养不熟的野兽。”玛蒂尔德说。

“那只是个比喻。”

“比喻也不行，这是活生生的人命。”

“过去，人类也是拿活生生的人命献祭给神明的。”

玛蒂尔德想到是伊克蒙杀死了光明神，这才阻止了祂吞噬人间。这样看来，伊克蒙本性极端，这件事做的倒还是不错。

“你不会是因为讨厌自己而讨厌这个世界吧。”玛蒂尔德说。

伊克蒙神色淡淡。

“现在不至于。”

“好吧，你千万不要将你心之所想付之于行动。“

”放心吧，绝对不会。”伊克蒙说道。

“最好是这样。”玛蒂尔德说。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顺着山路绕到了最高出，在山顶上的神殿前停了下来。

伊克蒙先行走下来，和守卫者大门的圣殿骑士交涉了几句。

然后再带着玛蒂尔德一块入神殿。

*

神殿静谧无声，玛蒂尔德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这些的走廊看不到尽头，明明身处人间，倒像是梦中的城堡。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玛蒂尔德说。

“你要收回哪句话。”伊克蒙说。

“反正不是批评你的话。”玛蒂尔德道，“我收回对这里失望的看法。”

“这是唯一还保留着原貌的建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