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行把公文箱推了过去:“放人。”
灯叔把硬盘插进笔记本,屏幕上立马跳出个红色警告——“数据篡改,启动自毁”。
他脸一沉,打火机“咔”地弹开了。
就在这一瞬间,仓库顶灯灭了——江宿雾远程切断了电源。
沈枫彦从侧梁滑下来,一脚踹翻灯叔,反手就给他上了铐。黑灯瞎火里,谢渊行扑向徐彦清,拿身体挡着可能飞来的子弹。
枪没响,灯叔已经被制住了。灯重新亮起来,江忱俨拎着便携灯冲了进来,白大褂翻得跟翅膀似的。
徐彦清左臂被铁丝勒得血肉模糊,江忱俨跪在地上剪开绳子,手稳得像在做手术,声音冷静得吓人:“桡动脉没事,神经也没断,缝七针,打5mg的止痛吗啡。”他抬头,看见谢渊行手背蹭破了皮,却死死攥着恋人的手指,指节都泛了白,跟攥着一根随时会断的风筝线似的。
徐彦清哑着嗓子问:“文件是假的?”
谢渊行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终于裂了:“真的永远留在云端,谁也拿不走。”
警笛声由远及近——这是原计划。沈枫彦早把仓库坐标匿名发到了扫黑办的值班机上。三十分钟后,警察破门,人赃并获。
大伙儿从后门撤了,江宿雾最后一个跳下屋顶。天快亮的时候,他们钻进了救护车。谢渊行坐在车厢里,手里还攥着徐彦清的手指,跟攥着一根随时会断的风筝线。
江忱俨递了杯热水过去:“彦清没事了,你也别太自责。”
谢渊行低声说:“法律之外,还有爱人这条命。”
6:00,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海面上的雾气。救护车停在安全屋前。徐彦清靠在谢渊行怀里打点滴,脸色虽然白,但还在笑:“七夕这礼物,有点太大了。”
谢渊行亲了亲他的发顶:“明年给你补个正常的。”
屋顶上,江宿雾收起狙击枪,彦程雾合上了笔记本。沈枫彦伸了个懒腰:“任务结束,走,回去补觉。”
江宿雾侧过头:“先去吃豆浆油条?”
“行,你请客。”沈枫彦笑着跳下梯子,伸手去拉他。
一周后,新闻里滚动播报:“天灯货运特大人口走私案告破,幕后主犯全部落网。检方表示,本案关键电子证据由匿名技术团队提供……”
电视前,谢渊行把一杯热可可放到了徐彦清手边:“以后取证,先告诉我。”
徐彦清弯着眼,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恋人的肩膀:“哥,你也得答应我,别再一个人扛。”
窗外,七夕的彩灯还没拆,风一吹,红灯笼轻轻晃,像一颗颗没熄灭的心。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