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枫彦的眼眶微微发烫,雨水混着某种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他望着江忱俨,像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又像在确认一个不敢相信的梦。
“江忱俨……”他轻声唤他,声音颤抖,“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贪心到,想把你永远留在身边?”
“不贪心。”江忱俨俯身,额头抵住他的,“是我贪心,贪心到想把你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脆弱,都变成对我的依赖。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
话音未落,他已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温柔而深沉,像一场迟来的潮汐,缓缓漫过心堤。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彼此的呼吸,交织成最亲密的密语。沈枫彦伸手环住他的 neck,像溺水者抱住浮木,又像旅人终于归家。
他们曾隔着身份与角色的高墙,彼此试探,彼此防备。可此刻,墙塌了,心防也溃了。剩下的,只有两颗在雨夜里紧紧相依的灵魂。
许久,吻停。
沈枫彦靠在江忱俨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必须强大,必须是那个‘攻’,是那个保护别人的人。可现在……我好想软弱一次,好想告诉你,我其实很怕失去你。”
“那就软弱给我看。”江忱俨将他紧紧拥住,“我接得住你所有的脆弱。因为爱,不是谁保护谁,而是彼此支撑,彼此救赎。”
雨还在下,桥上的伞早已被遗忘在角落。可他们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光晕笼罩,温暖而安宁。
远处,江面泛起微光,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坠落人间。潮水轻轻拍打着堤岸,像在应和着他们的心跳,一声,又一声,绵延不绝。
潮信已至,爱意如潮。
他们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在恐惧中依然选择靠近;不是没有脆弱,而是在脆弱中依然选择交付。
而他们的故事,正随着江水的潮汐,缓缓流向更深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