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这样一来二去,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和尤褚撇得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可能是他前面话说得还不够清楚也不够强硬,苏水还是答应了尤褚这顿饭的邀约,最后一顿了,吃完这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管是不是都在埃维斯,都不会再有丝毫关系了。
虽然讨厌眼前这个人,但不至于连顿饭都不让人家吃好。
尤褚还是像上次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苏水也一样,五六句里能给个反应就不错了。
快结束的时候,尤褚还在想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来延续下一顿饭,苏水就提出了两人到外面去一块走走?
尤褚隐隐约约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但他不会拒绝苏水,以前就没拒绝过,现在也不会。
他眼睛有些湿,得体地擦了擦嘴:“走吧。”
二人就在商场外的花园里逛。
现在是十月末了。埃维斯入冬早,近日来已没什么太阳了,天空都是灰沉沉的,刮着冷飕飕的风,白天的时候还好,一到夜晚,整座城市跟一座巨大的冰块融化散发出来的冰气一样,冻得不行。尤褚穿的西装里头是法兰绒的,手中还折着一件灰色的羊毛大衣,冷不到他身上,倒是苏水,身上的西装西裤比较薄,尤褚嘴巴张了张,还是自作主张地撑开大衣要披到苏水肩上。
被接近十度的风吹,苏水的确是冷的,但说完话就进去了,十几二十分钟他还是能忍的,正下意识地双手抱臂,肩上贸然出现了东西,苏水向侧边一跳,脸色很是不自在,抿了抿唇,视线垂眸侧向一边,细长的睫毛覆于其上,再加上略微苍白的唇色,更是增强了别人想要呵护他的欲望。
“我不冷,没事。谢谢。”
尤褚怔愣一瞬,不管不顾地对苏水动手,将人扯过来,直接把大衣紧紧地穿在苏水身上:“不穿的话你的话我不会听。”
苏水心很累,最终还是默认了。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走了几分钟,苏水也构思好了怎么开口:“尤褚,可能我的话你已经听烦了,但我还是要说。”
预感不好的话正在来临,尤褚的心往下坠了坠,知道即使他现在打断了他,那下次呢?他难道能一直不听吗?这样吴苏水只会对他愈加厌烦。
“不会,你说吧。”
苏水的脚步慢下来。纵然调节了两年,于多个深夜中自言自语很多次,但再次说起,刻意压制自己让声音不要颤抖,可眼睛是情绪的外露,难免情不自禁,悄然红润:“两年前,因为一件事,我们两个闹得很难看,你对我说了很难听的话,冷暴力我,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后来,决赛推着我暂时忘记掉你我之间的事。决赛结束的时候,我平静了许多,反复想了想,其实错不在你一人。如果我没做那件事,就不会有后来的,是我开了那个头,得到那样的结果也是我自找。我怪过你,但没有任何的意义。你毅然决然地与我断交,我求和过很多次,但都没有成功,慢慢地我也就死心了。”
他本想鼓起勇气看着尤褚说,但他的心从来没有如自己所愿般那样硬起来过,在眨眼的那一瞬间还是掉了眼泪,他撇过头去,不想让尤褚看见自己这个样子,无声地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出国之前,有和你说一声,想着毕竟你也挺照顾我的,一声不吭地离开不太好。但我消息发出去收到的不是你的回复,而是红色感叹号。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也把你拉黑了。”
“我想着,如果我运气比较好,能一直在国外待下去,我们两个肯定不会再有交集,我也不能一直挂念着你,你喜欢女生,不会因为我而困扰,等到将来你遇到可以结婚的人这件事将会在你的一生中如同沙漠中的一粒沙子,毫不起眼。我要是还放不下会显得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