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苏水自觉自讨没趣,便不理他,他爱干就干吧,就当是捡了个不要钱的做饭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连一周,加上请假结束后的那个周末,尤褚都在家里照顾吴苏水。
吴苏水自认为是他自己强制要照顾,他又不是动不了了。
周日下午吃过饭,吴苏水发现自己的灯泡坏了,也不早了,尤褚还在收拾东西,他便想着自己去买个来换,刚换了鞋子,尤褚就跑出来拦住他问他要干什么去。就算他不走,他也不会麻烦他的。
吴苏水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我房间灯坏了。”
尤褚往他房间的方向瞟了一眼,不管那收了一半的箱子:“别乱跑,我去买。”
吴苏水第一次主动拉他手:“你不是要走了吗?待会赶不上车了。”
尤褚嘴角咧起来,反握住他的手在掌心挠了一下:“改个签的事,不耽误。”
还未等吴苏水再次拒绝,他就跑出去了。
吴苏水心情有点怪怪的,像夏天的雨,既责怪它弄得他一身湿,又有点喜悦它带去了整片的燥热而感到不舍。
尤褚回来时,看见吴苏水在沙发上睡着了,兴许是吃了药的缘故,容易发困。尤褚在他身上盖了毯子,又回他房间把灯泡给换了,直到自己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也舍不得离开。看了眼时间,赶是赶不上第一次订的时间了,干脆改到今天最后一班,坐在另一边的短沙发上,眼睛宛若喝了香酒,醉了一半,痴迷地盯着他看。
第一次见到吴苏水,脑海中显现的第一次是精致。一般男人的五官会长得粗犷一些,但吴苏水的没有,三庭五眼跟那些漫画家既定的比例似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黑,也算不上多黑,顶多是暗,一眼看去,整个人比较暗。去国外待了几年,肤色相较是白了,但暗还是暗,精神层面的暗,不开心,明明他的嘴角是向上翘的。
他又看了眼时间。该走了。
他起来,松了口气,走到吴苏水的身边,伸手撩了撩他的头发,正准备走,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懵然地看他,还有点惊讶。
“我要走了,你要不要送送我?”
“啊,走了嘛,那我送送你吧。”他撑着沙发要起来,尤褚看他这副样子心软成一滩水,按捺不住摸着他脸亲了他唇,磨了半分钟才分开,趁吴苏水完全清醒前快速逃离:“不用,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此后的早中午,尤褚按时按分按秒地骚扰他,给他发信息,问他吃饭了没?吃的什么?还要求他把图片发过去。
吴苏水没理会他。怎么可能理会!趁人之危的伪君子!气都要气死了。没把他这个电话号码拉黑就不错了。
尤褚跟缺心眼似的,依旧赖脸皮地“骚扰”吴苏水。
周四晚上,吴苏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既为尤褚到来时不知怎么面对而心慌又怕他不来而有一丝丝的失落。
他打开手机给尤褚发信息:
你这周要来吗?
一字一字删掉。
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还是删掉。
……
[我明天需要做你的饭吗]尤褚好歹照顾他怎么久,他知恩图报还他一顿吧。
等了好久,等到眼睛彻底睁不开了,才眯着把手机放好,晕晕沉沉地睡去。
梦里也在想,不过十一点钟,睡觉睡这么早嘛!为什么不回他消息!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第二天醒来,第一时间就是看手机。尤褚给他回消息了!
[很晚才到,不用留我饭,谢谢!]
什么嘛!不吃就不吃,他还省钱了呢。
如尤褚所说,周五晚上九点半尤褚才回来,而且不是刚下车的样子,一身的酒气,也不知是去哪里浪了。
这还不是令吴苏水最摸不着头脑的,是尤褚看也不看他。他好心上去关心一句是应酬去了吗尤褚居然白了他一眼,拽着那小行李箱摔门而入。
震天的摔门声让吴苏水的心也跟着颤了三下。
吴苏水反思,可能是尤褚刚应付完客户累得很,没认得他,所有才这样,于是第二天中午除了饭菜还特地煮了酸梅汤,坐在餐桌上等了一个小时等到一点半,尤褚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心很急切,可面上不显:“我煮好饭了,过来吃吧。”
尤褚手上拎着件毛巾,胡子冒了青,冷淡地摇头:“你吃吧,我一会儿要出去。”
吴苏水讷讷,哦了一声,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睛,自个埋头吃饭。直尤褚出门,二人都再未看过对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