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褚也认为自己挺神经的,故而没反驳。
李旦嫌弃的表情已触摸到奥斯卡奖杯底座。
总不能真的不让尤褚吃。吴苏水放下筷子,把尤褚拉起来,又进休息室里套了件外套:“走,出去,我有话和你说。”
照两人目前的关系,要说的话定然不是什么好话,尤褚不想听,被死拽着都不肯出去。
“那个,我才从外面进来,累着呢,我坐坐。”
“哎哟,走了好几天的路,我脚痛。”吴苏水问他去哪儿了走几天的路,尤褚又装哑巴了。
“啊,不走不走,我我吃过了呢,不吃了。”
……
吴苏水没法,使出杀手锏:“你不跟我出去以后别来了。”
被一哽,半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了。
两人去了不远处的一家餐厅,吴苏水吃个半饱,点的不多,尤褚看了他一眼,多点了两样,自恋地开口:“吃不完我再吃。”
吴苏水点了点头。
等饭再到吃完饭的这段时间,尤褚就像头上悬了一把剑,时刻担忧剑落下,可吴苏水全程一言不发,偶尔短短的几个嗯、啊的音节。
尤褚擦了擦嘴,将服务员送上来的果汁递给吴苏水:“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吴苏水咬住吸管喝了一大口:“你想听什么?”
尤褚晃了晃脑袋:“没有,没事。”
回去的路上,尤褚老是要牵吴苏水的手,他拍开,他再牵,也没什么不耐烦。吴苏水就是不想给他牵,可他真要不牵了,他还挂脸。
“你这几天去哪了?”吴苏水没忍住,问了出来。
开始关心他的去向了,尤褚不自觉地雀跃几分:“出差,去A国了。不是故意走的,也不是故意不联系。”没敢说出口的——你不给我联系。
吴苏水挑了下眉,撇撇嘴:“哦。”
尤褚从后面摸了摸他的头发,牵紧了他的手。
到楼下时,吴苏水走一步被扯回来半步,疑惑又质疑地瞧他。
尤褚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把微信二维码打开在他面前,语气软得不行:“加一下,好不好?”
吴苏水微微垂眸,盯那二维码,上一次,还是在埃维斯被他跟踪时,自那以后,尤褚再没要求吴苏水加他联系方式。在他的印象中,尤褚的头像还是那黑人运动员,这会儿改玩氛围感了,大雪之下,一个男子的背影。他认出来了,是他自己。
“哦,不加。”
“你要走就快走,别来烦我!”
吴苏水要上去,被尤褚拽回来,坚定不移:“加一下,好不好?”
“不——”
“砰——!”一个盆栽不知从几楼掉下来,中间有个蓝色铁棚缓冲,又沿着铁棚稀里哗啦滚落,两人各怀心思,没太注意外界的动静,等感应到,那四分五裂的盆栽都快砸脑门上了。尤褚反应迅速,一把将吴苏水推进棚里,自己躲避不及时,被摔裂的花盆砸了右手,锐利的裂痕划了好长一条伤口,半个小臂到手肘上一点,血丝滑地淌出来,不到一秒,就沾满了整条手臂。
吴苏水吓傻了,捧住尤褚的那条手,两眼失神,嘀嘀咕咕:“去医院去医院……”
还好,伤口不深,否则会伤到韧带。医生这句话下来,吴苏水终于吐出了卡住喉咙的那口气,不知不觉冒了好多汗,放松下来才感受到后背丝丝的凉意和脸色的苍白。反观尤褚这个伤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扬起的眉毛还挺得意。
他一时气急,怼了尤褚的左肩一拳:“笑什么!危险来临了不知道躲吗,吓死人了。”
尤褚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抬眸看着吴苏水一直笑,又把额头埋在吴苏水肚子上,单手搂他:“我要是跑了,你怎么办?”
“我把你推开,我自己也没什么大碍,你应该夸夸我反应及时。”
“就别骂我了,好吗?”他撒娇般地晃了吴苏水。
吴苏水吸气又呼气,无可奈何到极点,摸着尤褚的头:“谢谢你。”
尤褚眼睛一亮,拉着人坐下来,又开始展示他那二维码:“那现在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加一下吧。”
吴苏水:“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