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洲听不下去了,站起来伸手就拎起宋白的后领,把人扯起来站直,恨铁不成钢:“净扯这些没用的,我来。杨乔雁,本王问你,共犯到底是谁?是不是贺瑜?他杀了你阿姊,又来害你,你还帮着他?你被人卖了给人数钱,你是不是傻子,你睁大眼睛看看,贺瑜和宋白站一起,谁看着不像好人?”
他边说话边把宋白往自己身边拉,还腾出手给她理了下因蹲起的动作而略显散乱的衣领,显得她像一个十足正直的好人。
宋白就没见过这么审问的,被震惊得一脸空白,都没意识到陆洲的手刚刚从她脖颈一侧擦过。
陆洲只觉得指腹有一瞬滑软触感,不过转瞬即逝,他没在意,只想着小宋体弱,这皮肤倒挺好。
宋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直白了太直白了,陆洲这行事风格最后当不了皇帝也是理所当然。
她开始忧心忡忡,这么大声,不会把殷寺卿招来吧?嫌疑人私自进大理寺狱犯不犯法?会被一起抓起来关到这牢里吗?她们算诱供吗?
左右看了看,杨乔雁隔壁还有一个空着的监牢,宋白心想,要能选,自己就被关在这儿也行。
杨乔雁的表情和她一样,满脸空白,似乎脑子太久没动都生锈了,还一时间接收了这么大的信息量,过了好一会她才找到自己的嘴:“你,你什么意思?贺瑜杀了我阿姊是什么意思?”
宋白心里又慌得要死,要真凶不是贺瑜怎么办,回头殷寺卿再上一道奏折告状,长陵王府真要禁足半年了!
不不不,不是禁足的问题,诬陷又是另外一个罪名,她不会和陆洲一起被关进这牢里吧?
她宁愿自己被关进来,陆洲还能来捞她,两人一起关,谁还能记得来捞她宋白?
早知道刚才就不能当狗腿,给人夸出自信来了,宋白后悔不迭。
陆洲抓着监房的栅栏,真是恨不得把杨乔雁的脑子给掰开,把真相都给塞进去,直接暴言:“你用脑子想想,贺瑜要真喜欢你阿姊,都杀了郑舒报仇了,他怎么还不殉情去死?当然是因为他就是凶手,他杀了你阿姊,还要杀郑舒,叫你这傻子替他下狱。”
陆洲一股脑说完,正要得意自己神思敏捷,忽然却大惊失色:“难道……你是真喜欢贺瑜,要为他去死?”
宋白无言沉默,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偏偏杨乔雁看着呆呆的,其实是认死理,竟被这暴言说动了,怔怔问:“真喜欢一个人就会为她去死吗?”
陆洲沉默,想到还有一种可能就心梗,这傻姑娘不会真喜欢贺瑜吧?不行,得掰过来。
宋白连忙插话:“不是这……”个意思,但陆洲说话比她快,斩钉截铁:“那当然,你看你自己,不就是喜欢你阿姊,为她报仇宁愿去死吗?”
宋白人麻了,真好,毁灭吧,有这么个主公在,反派团队没救了,明天大家一起下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