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太.祖皇帝当时就遭了宠妃和宦官联合构陷,差点死在战场上,因此愤而起兵谋反,建立新朝后对于双生子十分厌恶,政令一度非常严苛,要求双生子出生后要溺毙其中一个。
颜老爷不敢忤逆政令,便将女儿送走,奈何王朝更迭之时战乱并未平息,送养的女儿很快就在乱世中失去了消息。
后来战乱平息,颜老爷生意做到京城成了皇商,买下洛京大宅院,回顾起这一生,最愧对的就是那个送走的女儿,于是在颜兰的院子里盖了双层小楼,种上菊花,就好像两个女儿一起生活在这里。
在这个灭门案里出现了新的关系人,殷迟当时以为终于能找到真相,奈何辗转各地也没找到这个送养女儿的踪迹。
他怀疑幕后真凶就是这个神秘的女人,怀着对亲人的愤恨回来复仇,然后带走他和颜兰的女儿,以示对孪生姐姐的报复。
宋白暗暗观察殷迟的表情,见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她了然,殷寺卿心里其实有一个怀疑的人选。
殷迟静静地在站在原地回顾,陆洲却忽然出声:“外边有脚步声。”宋白毫不怀疑他的判断,下意识道:“我们得藏起来。”
陆洲立时抓过她的手臂,将人一转身就拖到了屋里,猫在窗下。等两人藏好,对视一眼,不对啊,殷寺卿还在门外边呢。
陆洲正要站起,却听外边那脚步声已经停住,来人开口和殷寺卿寒暄:“我方才路过,看大门虚掩着,就想着应该是你过来了,所以进来看看。”
陆洲和宋白躲藏的动作太过迅速,殷迟只觉得眼前起了一阵风,两个人影就不见了,他眼角抽了抽,无话可说。
来人是沈海,现任吏部侍郎,和殷迟曾经同为颜府女婿。毕竟是旧相识,殷迟寒暄道:“许久没过来,这里都荒废了。”
原来是认识的,陆洲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打声招呼,方才把殷寺卿撇在外面,是有些不够意思。
宋白却一把将人扯住,示意他别出声,在整理颜氏灭门案时,她就对这位沈侍郎好奇得很。她贴近窗棱,凝神屏息听外边两个人说话。
沈海看着殷迟又叹气:“本不想进来打扰你,只是想着前些日子任暄那孩子淘气,也偷偷跑进来过,却正好看见两位亲王聚众相斗,他说不敢叫你知道,只安排了打更人去通报府上。昨日他才来找我,说是郑舒被害之后他越发寝食难安,知道自己做错了,要来你这请罪。我叫他别过来再惹你心烦,便自作主张过来给你赔个不是。”
陆洲听得咬牙切齿,他就说那小子没安什么好心,幸好那夜没动手。现在才想赔罪,早干嘛去了!
宋白则皱起眉头,任暄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他与颜府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