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就对了,因为啊——‘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是先贤孔子的名句啊,孔圣人今天晚上被气得都要来托梦教导教导你,怎么会有这么不开窍的脑袋!”
伯翼的声音在空中传荡着,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仲亭摸了摸鼻子:“哦,是吗?是孔圣人说的吗,看来今天又学习了新东西,也不算没收获!
喂!你们两个,走得太快了,等等我!”
院中,静月想了一下,委屈巴巴地开了口:“舅舅,明日便是上元灯节了,小虎说,灯会戌时就开始了。我们明天不赶路,看完灯会再走好不好?”
那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地盯着黄敖,往后看,一双小儿女也同样以带着渴望的目光盯着他。
黄敖和苏儒贞相视一笑,点点头算是允了。
哪知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呼——
“妙哉妙哉!我终于可以不用温书,能出去玩了!”仲亭满脸欢喜,激动地一跳三尺高,倒是吓了黄敖一跳。
旁边的静雯、伯翼低头扶额,脸上却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昔日在京,一到上元节便要入宫赴宴,宫中舞乐年年相似,黄敖尚且对其没有兴趣,何况被宫中各式各样规矩束缚,浑身不自在的孩子们。
等到宴会结束出宫后,灯会早已消散,因此几个孩子还没有好好的逛过灯会呢。
此次外出一方面也是为了孩子们的成长,况且日后到了雁门,还不知那里有没有灯会,现下还是不让他们留遗憾的好。
只是这竖子刚刚实在是吓了自己一跳,平日所学的规矩看来效果微弱。
想到这,黄敖脸色愈发深沉。
仲亭看着父亲盯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深沉,眼皮不安地跳了跳。
到了第二日,一家人早早用了晚饭。
这家客栈前面是饭馆,中间隔着庭院,后面便是住宅。
几人吃完饭皆欣喜地往街上跑去,只有仲亭黑着脸往院后走去——毕竟,他要抄满十页《道德经》才能上街。
“嘁,《道德经》小爷我还是知道的,这才是亚圣的著作。”
“诶!不对啊,是庄子老人家嘛?我记错了吗,不能吧,是不是抄书的人写错了?我怎么又错了啊!我要哭了~~~”
还未完全入夜,但街上已经十分热闹了。三三两两的行人络绎不绝,售卖各式各样的小贩皆已出摊,商品琳琅满目,形状各异的花灯照耀着街道,好不热闹。
静月、舒吟、继涵三位小人儿一手拿着一个糖人在最前面蹦跶,静雯、伯翼早已入私塾,读书所涉猎领域多,此时正站在灯谜摊前思酌。
黄氏夫妇嘱托二人注意安全,尽早归家,便去追赶三位小人儿。
留在栈中小厮忽来传报,近身低语道:“郡守府来信:郡守有请,今夜特邀前往一叙。”
夫妇二人一边漫步,一边谈论:“如今的濂溪郡守是否还是蒋绍州?听闻他的儿子蒋恪之前科举放榜,高中榜眼,皇上准备将汝宁郡主许配与他为妻。
这人矜矜业业做了半辈子官,哪能想到有一日居然和皇家扯上了关系。”
“蒋绍州此人极其善于治理,且从不与朝中大臣拉帮结派,可谓是一股清流,此人定要保证为皇家所用。
赐婚估计也是皇帝权衡利弊之后的决定,以后蒋家的子子孙孙也要留着皇家的血了,这才是最好的收归。”
“不过这汝宁郡主,汝宁郡主不正是瑞王殿下的女儿?”
“是她,过了这么些年,算起来,这孩子也该定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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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两人便散着步来到了郡守府。
只是身后还跟着三个怨气重重的小人儿,方才他们三人在街上逛的正开心,苏儒贞一句话泼了他们一头冷水。
就这样,三人被苏儒贞带着来了郡守府。
府外小厮早已在大门外等候。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踱步向府内走去,静月拉着舒吟和继涵的衣角:“我们走得慢一点,对,再慢一点,等到舅舅他们进了门,我们就跑出去继续看灯会。”
舒吟跟着磨蹭,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去:“行,我们听你的,我刚才看灯会还有好几条街呢!我们都没看完。”
继涵嘴巴张开刚想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就看见苏儒贞猛地扭过来头:“黄继涵!你又在搞什么,还不快点过来!”
静月和黄舒吟立马怂了,掂起裙边,小跑着往前。
“来了,舅母!”
“来了,母亲!”
“哦,我也来了,母亲。”继涵低着头快步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