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意一扫而尽,赵泊心想:杜仲,你给我等着吧,我回京定会给你找媒婆定亲,我倒要看你会怎么出糗。
与此同时,拎着大包小包穿梭在街道的杜仲暗暗嘀咕:“还差什么呢?嗯,灵芝,老板,我要十根灵芝!老板……”
半个时辰后,在家休沐的仲亭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巨长无比的哈欠,满足地从院子里走到前厅。
“咦,大姐,茵陈姐,你们两个怎么这个点了还在家里啊?真是稀奇啊,难不成你们两个终于想清楚了,决定要不负大好春光,纵情……”
没等他说完,茵陈重重地打了他一拳,拳头正正好好落在右肩,实心的、没泄一分力,真是痛彻心扉啊!大早上受这一拳,什么也不想了。
“你这登徒子,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我看啊,该把你的心给挖出来,看里面是不是七窍玲珑。”
仲亭听到这儿,肩膀也不痛了,整个人也精神了,言语间竟带着些谄媚,“嘿嘿,茵陈姐,你才不忍心呢!”
茵陈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带着几分自得与戏谑。
“既然知道你茵陈姐不忍心,那日后就不要说些浪荡的话,像什么样子。”静雯面带微笑,抬眸看着他说道。
仲亭笑得欢愉,“自然自然,不过,到底是有什么事啊,竟能让您二位留在家中?”
静雯笑而不语,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黄仲亭,想不到是我吧。哎呀呀,你这是刚起床啊!”
这熟悉的声音,仲亭面上表情丰富,脸红一阵白一阵,“川”字型的眉头似乎在质问两位姐姐怎么不提早跟他说。
再一低头看自己邋里邋遢的衣裳,完了,脸还没洗,不知道有眼屎没有……
仲亭根本就不敢再细想,直接捂着脸往院子后跑去了。
来登门拜访的少女见他这副模样,也不计较这么多,直接眉飞眼笑,笑得肆意开怀。院子里飞奔的人影听到这笑声,跑得更快了,很快就没了人影儿。
“好了卓筠,别取笑他了,坐下歇歇吧。”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兵部尚书杨肇的独生女杨卓筠,也是黄仲亭军营里新来的女将军。女承父业,年纪轻轻就是一员猛将,作战机敏果断,可堪大任。
“有意思,这个黄仲亭真有意思。”
静雯和茵陈听到这,眼眸一亮,面面相觑,眉目间皆是藏不住的喜色。
杨卓筠沉浸在刚才的画面里,自顾自地乐着:“唉,方才他见我那模样,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拔腿就跑了,咋这么逗,真逗!”
得!没戏了,合着人家把自家弟弟当做玩笑看哪,乐一乐就行了。
静雯轻咳了声,柔声开口:“仲亭这小子没少惹你生气吧,卓筠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想到这,杨卓筠就叹了口气,“是啊,他老是跟我对着干,我让他叫我一声姐,这过分吗?宁愿负重跑五公里也不叫一声,真是执拗。”
静雯和茵陈再次对视,看来,还有点戏。
“不叫就不叫吧,叫了还嫌老呢!”
静雯掩面微笑,还是有些困惑,“妹妹今天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托人说一声,看把仲亭给慌得。”
茵陈也好奇,明明她们今天没有收到第二张拜贴啊。
杨卓筠嫣然一笑,“这还不是有人怕自己前来打扰不妥,临时给我来信,让我也在场缓和缓和气氛。话说,我都来了,这人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啊,来了!”
真是说时迟那时快,杨卓筠语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应答声。只是“只见其人,未闻其声”啊。
几人纳闷,出了门去探探。
“真金白银买的东西,哭着也要拿完。”
“拿这么多东西会不会不太好,算了,毕竟是第一次登门拜访,多拿些总不会有错的。“
这一合计,主仆二人直接把所有堆积的礼品都带在了身上。远远看过去,没见人影儿,只当两推礼品成了精在街上晃悠呢!
三人见状,笑意盈盈,想着这一堆东西估计也不好拿下来,便帮着把东西给卸了下来。
仲亭收拾好进了前厅,见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礼盒甚至惊奇,“姐,咱家铺子里的生意是不做了,怎么把东西都搬家了?”
说着话,他一蹦一蹦地找空地跳了过来,视线刚从地上那一群礼盒上挪过来,转过身就与杜仲面面相觑。
“你好呀!二表哥。”杜仲觉得自己毕竟是第一次登门拜访,总该有些礼貌,该开口叫人的。
仲亭愣在原地了,这才发现屋子里何时来了两个人,陌生人。
杨卓筠实在是憋不住了,笑得放肆起来:“哎呦呦,我不行了,黄仲亭,人家跟你问好,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呢?哎呦呦。”
仲亭挠了挠脑袋,终于开了口:“这是谁啊,不是我大哥吧,变化这么大吗?”
众人见他这反应,哄堂大笑,氛围刹时就轻松下来。
赵泊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把杨卓筠喊过来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