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两人醉晕后睡了一天一夜,今天醒来,把楼里这两天的账都给算了。也不知道是哪位王公贵族、皇亲贵戚,为了一世英名竟然豪掷千金。”
静月转了转脖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接着了白薇递过来的茶杯,“‘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看来这两位也是失意之人呐,想来今日鼎京楼的生意该好了。”
说罢,她眸光一暗,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舒吟笑了笑,“遇到了事情只会寄托于酒的人,任他是什么皇亲贵戚,都不可靠,也怕是难有作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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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宫外
钱濠云方大醉初醒,偏偏宫中来了人。他大致清洗了一番,还没顾得上休息便入了宫。
可能还是吹着风了,他这一路喷嚏不断。一旁的公公都默默离他远了些,邪了门了。
还没走到殿内,他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大庭广众之下喝了这么些酒,石初来通传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闻到这一身酒味我算是信了!堂堂谷襄王殿下,你真是成何体统!”
钱濠云心凉了半截,得!她又来了。
这上京城真是没有清闲的地方,处处有眼线,还是得早日回到江南。嗯!马上准备返程。
又在殿门口徘徊了半晌,钱濠云预备想个理由给自己推脱一下,也好少挨些骂。
“还在门口不进来?难不成要本宫亲自请你进来!”
躲不过去了,钱濠云硬着头皮走了进来,“濠云参见裕妃娘娘,参见汝宁郡主。”
他往一旁看了一眼,见自己的“酒友”——谷襄王殿下还在地上跪着,钱濠云倒是有眼色,扑通一声也跪在了地上。
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儿和亲手养大的孩子,裕妃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但她又不好拂了汝宁郡主的面子,只能狠下心来当没看见。
赵烁也被这一声吓了一跳,但她依旧体态得体,声音高昂:“先前我和娘娘还打算牵线介绍你二人见面,乍一听说你们自己约着见了一面,我还甚觉欣慰。
哪能想,今日听见我这侍卫说你二人竟喝的酩酊烂醉!
气得我直接晕了过去,要不是为了你们两个,我怎么前来叨扰裕妃娘娘?”
裕妃在旁边微笑了一下,今早听闻赵烁风风火火地入了宫,她便知道要有一劫。
赵泊就这么跪着,一言不发,也没有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他跪了多久。
钱濠云是受不住了,率先开了口:“姑母,表姐,濠云真真知道错了。不如我明日,不,今日就启程……”
裕妃看着眼前的翩翩少年,不觉忆起了自己在江南水乡的时光,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真是恍如隔世啊。
“你知道错了便好,郡主也不是苛责你们。先前准备科考辛苦了,也没能在上京城好好转转。现在得了空,就在这多留几日吧!也好常进宫跟我说说话,这些年来,我心里实在是惦念。”
钱濠云抬眼望去,裕妃鬓角的白发刺痛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还是埋在了心间,他重重往地上磕了一头:“侄儿拜谢姑母。”
赵烁撒过气后心情好了些,“罢了罢了,既然娘娘都开口了,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你方才说,明日?别了,不耽搁了,下午,你下午便搬去谷襄王府吧!反正那么大个府邸也就他一个人,住三五个月后再说吧!”
听到这话,方才一直在旁边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赵泊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眼中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怨恨,眼眸越发深沉,眼珠一眨不眨,越来越多的红血丝占据其内,就这么直直的望着汝宁。
谷襄王殿下就这么无声的与汝宁郡主对峙着,姐弟俩偏就执拗,谁也不肯让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空气也凝固了起来,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母亲、母亲,理儿睡醒了,你在哪里啊,母亲。”一道稚嫩的童声打破了这场沉静。
高座上的年轻妇人眨了眨眼,凌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慈意,气势不再剑拔弩张。
“烁儿,孩子睡醒了找娘呢!你快去看看他吧,再过一会又要哭了,去哄哄吧。”
“既然这里也没什么事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汝宁郡主起身行了礼,转身拿起手帕在脸上胡乱的擦了两下,头也不回的就往偏殿走去。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也别跪着了,起来吧!濠云回去收拾下物件,可别落了什么东西,去襄王府住几日吧。群真,你也别想太多,本宫去给你皇姐说说。放心,不会耽搁太久的。”
裕妃照顾了他十五年,她知道这孩子在别扭什么。这姐弟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谁也不愿意让一步。
在出宫的路上,钱濠云还是没能忍得住,“表哥,咱俩都以表兄弟相称了,多亲近的关系啊!怎么去你府上多住些日子,你竟不愿意了呢?”
方才赵泊那冷冽的目光,他实在是想不通。
赵泊停下了脚步,仰望着高耸城墙外的万里晴空缓缓说道:“我已经向皇叔求得赐婚圣旨了,只是不知又该耽误到几时。”说罢,步履带风地向前走去。
身后人一脸呆滞,许久都未曾移步,低声念道:“那我还要在府里住三五个月,那这婚期岂不是……要等我走后再商酌,那岂不是遥遥无期?唉!表哥,你等等我呀!我不认识其他人,也不知道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