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儒贞回过神来,轻轻打掉了那只即将抚摸上的手,“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定了十月十号,不冷不热的,是个好日子。”
“啊?十月十号,这也太快了!”
苏儒贞当她是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讯息,方想开口安慰,就见眼前那张皱着的小脸舒展开来,还一脸雀跃。
静月笑着往后跑去,裙摆随风肆意上扬,“舅母,我去写个东西,你可别进来偷看啊!”
“这丫头,真是没一点心眼!”
半晌后,静月怀里揣着热乎的信出了屋门,看起来忧心忡忡的。
“怎么了,月儿,你写了什么啊?”
“没什么舒吟,我给阿姐写了封信,我成婚,她总是要来的,该回来的,他也总是要知道的……”
舒吟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认真思考了一下,“那倒也是,还有四个月,你放心吧,大姐姐能赶到的。”
“嗯。”静月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轻轻压了压上面的褶皱,却跨不平心中的那道沟壑。她打了很多草稿,却始终不知该从何落笔,只能提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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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说的话可是当真,定在了十月初十,不会有差吧?”
“你这孩子,都问了几遍了,赶明儿本宫耳朵上都磨出茧子了,当真当真!这几个月你就在上京好好待着,别等到成婚的时候没了影子!”
“群真深受领会,先行告退,娘娘好好修养。”
裕妃看着赵泊远去的背影,嘴角自然扯了扯,“终归还是孩子心气,居然都快要成亲了。砚秋,你说说,时间还真是快啊!”
“是啊娘娘,襄王殿下都长成大人了,您就放心吧,奴婢扶着您去御花园转转吧!”
“罢了罢了,我今日转了一遭,也乏了,就不去御花园给皇后添堵了。”
裕妃起身往偏殿走去,偌大的皇宫中,她隅隅独行,鬓角不知何时也生出了白发,任人瞧着也怪落寞的。
她算的倒准,皇后娘娘此刻果真在御花园,争了十来年,或许她们才是最了解彼此的那个人。
“悠琏,你近日在太医院一切可好吧?本宫总想着你忙,都忘了多找你说说话。”
“多谢娘娘记挂,臣女一切都好,家父也安好。天热起来了,娘娘也要照呼些自己的身体,臣女特意给您调配了些汤药,败火静心,娘娘没事的时候可以煮着喝一些。”
皇后乐意听她说话,轻轻柔柔的,话里不带一丝力度。她笑得合不拢嘴,轻轻抚摸自己手心安放的那双葱白玉手,“日后得了空定要常来坤宁宫坐坐,你与玉簪年纪相仿,总归说得上话!”
待何悠琏走后,皇后深深叹了口气,“碧云,来给我按按头吧,说了这么些话,头疼的很!”
“娘娘,奴婢不解,为何你不喜与何太医说话,还每每要特意寻她来宫里呢?”
“碧云啊,她可不仅仅是何太医啊,她父亲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要不本宫何须费这么大的心思,可惜啊,像块木头一般,冷冰冰的,半点也不开窍!”
这样的女子,若要她执掌中馈,怕是不成,可若是当朵温吞的花,日日捧在手心任人观赏,那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听宫人说,赵泊又入宫了?”
“是的娘娘,还是径直去了景仁宫,压根没想着来咱宫里转转弯。”
“这小子,打小就如此没礼貌,也不知道钱郁是如何教诲他的。这般小家子气,反倒和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听说他要成亲了,是哪家姑娘来着?”
“回娘娘的话,她父亲是个不入流的小官,说是在礼部任职。家里边也没个一母同出兄弟,亲姐姐前些年还退婚了,唯一的倚仗,还不过是她的丞相舅父。”
闻言,皇后终于睁开了她假寐的双眼,“哦?黄敖的外甥女,那不就是黄敏的女儿。黄敏,黄敏,她应该走了有十年了吧……”
“奴婢耳拙,不知娘娘说了什么?”
“罢了罢了,黄敖家里那个小女儿,叫什么,舒吟。炯儿时常与本宫念叨她,说她舅父还在大理寺当官,赶明儿得了空也该让她进宫一趟好让本宫瞧瞧。”
“娘娘,您先前不是相中了雍国公家的小姐,如今怎么……”
皇后嘴角微微往斜上方上扬,雍国公家的女儿,也是个跋扈的主儿。她眯了眯双眼,不以为然说道:“雍国公,不知是能撑到几时的雍国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