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到府上了,咱可以下马车了。”白苏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见王府灯火通明还有些奇怪,眉目拧紧。
可当下:她记着静月腿脚不便,倒也没心思想那么多,就念着早些下车,好能在下边接自家王妃一把。
“王爷,你?”白苏言语错愕:原是有人脚步比自己更快啊!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赵泊,可惜了,对方的视线已经粘在了马车里。
赵泊头也不回,说道:“你先进去吧,本王一会儿送你家娘娘到听雨轩。大可放心,不会摔着她的。”
马车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赵泊神色一凛:她如今腿脚不便,这马车还是太狭窄了,也不知道再碰着了没有?明日得和董嬷嬷说一声,该换个敞亮些的马车了!
白苏会意,笑道:“王爷言重了,奴婢自然是放心的。既如此,奴婢便不打扰王爷王妃了,娘娘,白苏先进去啦!”
她也不管静月作何反应,蹦蹦跳跳地就往院里去了,还不忘拉过不解风情的起阳。
“哎?”静月脚步僵在了半空,怔怔定睛瞧住眼前人——他身姿挺拔如松,墨色衣袍被晚风微拂,月色当空却不及他清冷,果真是淡漠自矜啊!
赵泊背对着她,身形稍稍前倾,宽厚的脊背微微弓起,长臂自然虚拢在身侧,嗓音低沉温和:“脚好些了吗?上来吧,我背你。”
他肩头稳稳沉定,已然做好了负起她的姿态,耐心等着她俯身靠上来。
静月晃了晃神,本想开口推辞,哪能想到这脚微微落地就疼得她面目狰狞,本能的握紧了拳头。
赵泊见身后人半晌都没有反应,转身一瞧就见静月张牙舞爪的。他心头一颤,鬼使神差地抬起右臂落在了她身后,再轻轻往前一推……
静月失去了平衡,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直直往前倒去,她还没顾得上尖叫便稳稳落入赵泊的怀中,双臂扑朔。
他从腰间一把搂过怀中人的肩胛,左臂藏在背后五指绷直——她太瘦了,以致于凸起的骨头都被包裹在赵泊手心。
时间仿佛都停了下来,唯一流动的唯有两人滚烫的血液,以及急剧的心跳。
静月方想挣脱开来,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毫无商量余地。
“抱紧我了,一会再摔下来,本王可不负责。”他言语轻佻,偏就撩人心弦。
静月不敢乱动,生怕他嫌自己烦直接扔地上去,只得张开双臂怀住他的脖颈。赵泊应当是满意,因着静月看着了他上挑的嘴角。
风光霁月清风,佳人漫步庭中,笑意泄泄融融。
“哎呀!羞羞,舅舅你可真是不害臊,光天白日,额,光天黑日之下你们这是成何体统啊!”蒋理不知道从哪冷不丁冒了出来,捂着眼睛愤愤说道。
静月在某人怀中扑腾了两下,面如死灰:完了,他压根没想过把自己放下来。孩子还看着呢,真是难为情啊!
她羞红了脸,“理儿,你想多了哈。舅母脚崴着了,实在是疼得很,连路都走不了了,这才让你舅舅抱着的哈!这么晚了,你快去睡啊,当心睡的晚了再长不高。”
蒋理很是听信她的话,三言两语就被唬住了, “啊!真的吗?那理儿可得早点睡,不敢长不高,得长得和舅舅一般高。白薇姐姐,咱们回去吧!”
白薇牵起了他的手,回道: “今日胡姨娘来了,说是璇儿的外祖母找着了。她想着该带璇儿回家去看看老人家,便把璇儿给接走了。理儿自个儿呆了一天,非要等王爷王妃回来说说话再睡,奴婢没办法,只好顺着他的心思了。”
赵泊点了点头,“你今日也辛苦了,明个记得去账房领赏!”
白薇面露喜色, “奴婢多谢王爷!王妃,白薇先行告退。走吧,理儿。”
静月看着白薇轻快的脚步,单眉上扬,“你可是怪会收买人心啊,赶明我的人都要被你招去了!”
赵泊却很是不以为然,言语坦荡,“王妃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我本为一家,你的人不正是我的人吗?”
他今晚约莫喝了些酒,却不贪杯,周身只有淡淡的酒气,并不难闻。
此刻酒意上了头,面色绯红,眉眼褪去平日的清冷凌厉,添了几分朦胧暖意,周身气场松弛下来,连说话的语调都放缓了几分,温雅又软和。
静月简直要醉倒在他多情的桃花眼中 ,再不忍直视。
“咳咳,也不知道今晚怎得点了这些灯笼?怪亮的,可不怕被花枝绊住脚了。不过,唉!璇儿回家了,理儿约莫也是孤单的,早知道……”
“既然知道理儿孤单,不妨你二人早日给他添个弟弟妹妹,府里也好显得不那么冷清!”
汝宁郡主步履从容缓步走来。人还未到近前,语声已先随风飘至,眉眼随着步伐微动,神色自然张扬。
静月吃了一惊,脸颊泛红,连忙捶了赵泊一把,示意他把自己给放下来。
她这一拳忘敛了力气,锤的赵泊险些吐出一口鲜血,不可思议地看着怀中人。
赵烁看不下去两人的腻歪模样,“好了,弟妹你如今腿脚不便,就让群真抱住吧,可别再伤着了!”
静月眼眸似水,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