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几位姑娘,你们便是昨日墨儿领回来寻檀兰的吧?怎么样,在谷里还待的习惯吧,我们这蚊虫多,今儿来给你们送些药草灰,晚上撒些能避避蚊虫,你们好睡的安稳些。”
静月接过来老媪送来的竹筐,可还是困惑,“墨儿,方公子名唤墨儿?”
这么大年纪的人居然有着如此截然不同的名讳?
“哎哟哟!哪是啊,墨儿是他祖父取得小名儿。这小子自小就在我们眼前长大,这不叫惯了口,他可皮的很,没少惹他祖父生气,可墨儿气性好得很,就爱待在这山谷里,还说这是他的世外桃源!”
静月听罢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从小就是个不老实的皮猴,真是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啊!
“老婆婆,我们初来乍到,听说山谷里的墨纸煞是有名,便也想捎些回家,不知您可否为我们指指路?”
“这有什么的,你若是想买些墨纸回家,大可去找墨儿啊。他祖父可是制墨的一把好手,有的是名师大家闻名而来,可他脾气倔的很,只送不卖,一般人可是要空手而归啊!”
静月眉头一皱,“啊,这样啊,还怪不好办的。”
“姑娘,你不担心,让墨儿给你当说客,我看他与你投缘,他祖父也总会心软的。”
静月简直受宠若惊:这,这也能看出来?
“方公子,你还真在这里啊,我还当阿婆骗了我呢!那我每次想来寻你都可以到山谷这儿吗?”
方镜己依旧睡眼惺忪的模样,静月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半夜根本就不睡觉,只等着这一会儿呼呼大睡。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粗着嗓子说道:“怎么了,守卫山谷的安全可是重任,断不敢让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你今儿个怎么想着来找我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静月顺势坐在了树桩上,双腿一晃一晃的,“那我可就直说了啊,我想要你祖父亲手所做的墨纸。”
“哎哟哟!你竟然觊觎我祖父的墨纸,那可是千金难求的东西,哪是你一句话的事啊,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可以出钱,任凭你开价,我绝对一口不还。”
“那也不行,我祖父可是文人墨客,他的风骨绝对不能因你的金银而动摇,况且,我祖父如今在后山修养,哪怕我存心想给你,我也做不到啊!”
“修养,你祖父莫不是想要修仙?这还正巧了,我跟你说,我有个姐姐,她可是在山上修炼过的,他们肯定……”
“哼哼哼,我祖父只不过是体悟一番天地自然之气,再寻些制墨的东西罢了,哪有那么高深,话说,他还有三天就该回来了,那时候再说吧!”
“成交!”静月迅速跳下了树桩,一身轻地往谷里跑道:“这里这么热,我才不跟你在这晒着呢,再见啦!”
“唉!成交什么啊成交,我可没答应你啊!”方镜己看着那一道雀跃的身影,却莫名的没了脾气,自顾自笑了起来。
可她是一抹月色,朦胧绰约,不真切也抓不住的。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方镜己笑得逐渐苦涩——眼神光彩不复当初,眉眼间尽是落寞感伤,最后只无可奈何般叹了口气。
“王妃,你去找方公子了?如何,他是怎么说的?”
“唉,他祖父在后山修养,此事估计得从长计议了。”
“莫要灰心啊王妃,既然还有时间,说明事情还有转机,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承你吉言啊,不过还是不能耽搁太长时间,要不回去不好遮掩……”
“王妃,你又在嘀咕什么呢?白薇怎么听不清啊,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
“没有,我没说什么,什么也没说!”
白苏推门而入,神情恭谨,“小姐,外边有人来了。”
静月理了理面上愁容,慢慢把心头的波澜压了下去,再抬眼时,神色已然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