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处依旧还有高热散发的烫意,灼烫着李韫玉裸露的肌肤不知如何是好,李韫玉正要开口请罪时,听见少女沙哑却正经的声音。
“公子,春桃不是有意占你便宜的。”
李韫玉的眼神中充满茫然,似是没听懂面前的少女在说什么。
陈春昭张大嘴巴石化在门口。
他刚才是幻听了吗?
阿姊刚才说什么?
她绝对是把脑子烧糊涂了,对着一个瘸子道歉。
这病得治!
陈春昭当机立断给陈春桃披上外衣,“阿姊,咱们出城看大夫去,就算倾家荡产也得把脑子治好。”
哈?
陈春桃迷惑的看着自家弟弟一股脑的将东西塞进包袱里,“昭弟,你说什么?”
“完了完了,这下连话也听不明白了。”
陈春昭绝望的叹了口气,他狠狠剜了眼李韫玉:“都怪你,把我阿姊都治疯了。”
陈春桃目光一凛,直接给陈春昭的后脑勺来了一拳,少年吃痛抱住脑袋在地上打滚。
“怎么疯了打人还那么厉害!”
“陈春昭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你阿姊我精神好着呢,再敢咒我信不信把你打得直接下去见阿爹!”
是阿姊,这么中气十足骂他的人一定是阿姊。
陈春昭也顾不得后脑勺的痛意,扶住陈春桃的脑袋就开始全方位无死角的检查起来:“真没疯?”
“陈、春、昭!”
陈春桃拽下他的手,恶狠狠说道:“你给我松开!”
少年瘫坐在地上呼出一口长气,看来是真没疯。
那刚刚说得什么话,占什么便宜,他阿姊都那个样了还能占这瘸腿的什么便宜。
不就是抱了下吗?
抱了下也叫占便宜,占他便宜算给这瘸子脸了好不好。
乔大哥扛着她上树摘果子的时候也没见着她说占人家便宜。
村头赵秀才每次见阿姊脸红得像只猴子一样,阿姊整日拿着他那文邹邹的情诗烧火的时候也没见着她说占人家便宜。
隔壁金凤村那个屠夫每逢大节就要来送一刀肉的时候也没见着她说占人家便宜。
阿姊抱了这瘸子一晚上就脸红的说占人家便宜。
这瘸子绝对有问题。
陈春昭冷眼看着地上的李韫玉,恨不得就地把他埋起来。
一个瘸子怎么能配上他阿姊。
他现在好歹也算个举人,上京赶考谋得一官半职也只是早晚的事儿,他阿姊的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
阿爹临死之前就跟他说,阿姊心野爱惹事,玩心又重,自然不会为自己张罗什么婚嫁之事,日后一定要帮她找个能护她周全的人,陈春昭虽然也不怎么满意那个乔放,但此人也算个英雄好汉,为人有侠义之气也不乏柔情,他配阿姊倒还堪堪入目。
但阿姊显然对乔大哥没那个心思,陈春昭也觉得来日方长,一切等他进京再说。
现在横生出了个瘸子,陈春昭本来没放进眼里,但阿姊好像看进去了。
不行!
绝对不行!
陈春桃见李韫玉不说话,怕他真羞愤而死,有些着急的贴近他几分:“公子,等到春桃病愈,一定会报答公子的。”
李韫玉感受到少女身上的温热气息,他整个身子往后挪了挪:“陈姑娘是何时醒的?”
陈春桃眼睛轱辘了一圈,她见李韫玉的脸皮已悄悄变红,想着这人果真脸皮薄,自己绝对不能跟他说实话,只好说道:“公子给春桃系衣带的时候,春桃刚醒。”
“春桃之前都是昏着的,绝对没醒来过。”
李韫玉垂下头来,面前姑娘虽然侠义爽朗,但到底是女儿家,即使自己眼蒙缎带恐怕也让她心生惧意,不敢当着自家胞弟的面说实话。
陈春昭倏地开口:“瘸子,你可真是好手段。”
李韫玉抬起眼来,与陈春昭直视着,后者扯了扯嘴角讥讽说道:“你昨日煮的药难不成变了迷魂汤,谁喝了都会为你求情吗?
“昭弟!你怎能对公子这般说话!”
陈春昭没回应陈春桃的质问,直接拽住李韫玉的衣襟,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道:“我阿姊给你求情了怎么办?”
“瘸子,她不处置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一个残废之人,就不要妄图肖想我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