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韫玉将书取回点了点她的鼻头,无奈一笑:“一本书值得你如此?”
“这是你的书,看你在车上看得入神,想必这书里必然是金句良言。”
李韫玉怔住,商若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刚才这位李太师看书看得入迷想来并不是因为书中内容。
还没等李韫玉反应过来,陈春桃倏地挣脱男子的手,猛地收紧拳头再次朝老头砸去,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从老人背后瞬移攻击他下三路,老人摇摇头:“朽木不可雕也。”
他回身将内力凝在掌心,陈春桃狡黠的轻扯嘴角,趁他不察移到老人面前,拳头飒飒直逼他眉心。
老人见那拳头只落在自己眉心几公分的距离,略微一挑眉便听见陈春桃笑道:“多谢老者搭救,但你为老不尊,若是能说三声姑娘服了春桃便不与你计较。”
李韫玉轻笑,倒是还记得几个成语。
老人幽幽说道:“这便是你给我找的好徒弟?”
陈春桃没听懂老人的话,正要出声询问,只见老人猛地往少女腹部一踹,陈春桃又被踢到树上。
“什么东西,敢跟老夫谈条件。”
三人忙赶过去将陈春桃扶起,少女挣扎着站起身来,她嘴角溢出鲜血,这老人虽一脚看起来狠厉,但陈春桃察觉自己并无大碍,显然他是收着劲打的。
但还是一肚子火!
还没等着陈春桃开骂,李韫玉的声音冷冽,他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老人:“单老先生,别来无恙。”
单衡山见李韫玉脸色阴沉也并不怕他:“你既让我教这丫头,我总得试试她的本事。”
“春桃是璞玉还是顽石李某自有分晓,不需单老先生倚老卖老欺负后生,倘使您想活动拳脚李家暗卫自会奉陪到底,定让单老先生不虚此行。”
明说暗卫实则死士,李韫玉难道想置自己于死地?
为了个小丫头竟敢跟自己叫板?
但看李韫玉神色认真,单衡山也不敢再开玩笑:“罢了,老夫何必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陈春桃见二人认识,轻轻扯了扯李韫玉的衣袖:“李玉,你认识他?”
“废话,就是他请老夫来的,他还能不认识老夫?”
李韫玉解释道:“单老先生武艺高强,又战功赫赫,他已致仕多年,故我写信想托他到京城教你武艺。”
陈春桃啊了一声,她看向面前老不正经的单衡山,第一次脸中露出为难神色。
虽说这老人武艺高强,但他这性子也实在乖张。
她又看了眼李韫玉,老人毕竟也是李玉千里迢迢请过来的,怎能拂了他的面子。
“你既不喜他,那我们便再换一个。”
李韫玉看出陈春桃心中所想,况且他如今对这单老先生也没什么好感。
单衡山轻呵一声:“你们知道这世间有多少人想请老夫去教老夫都不愿去吗?”
“要不是你李……”
李韫玉警告的盯着单衡山的眼睛,后者这才想起他在信中要隐瞒李太师身份的事儿,算了,要不是为了那日后供应不断的鹤年台,他才不忍这个气呢。
“这位李公子日夜叨扰老夫,不然老夫能来教你这个丫头片子?”
单衡山见李韫玉脸还黑着,真不知他宝贝这丫头什么,虽说这丫头确实骨骼清奇,机灵明快,知晓他的路数后便能出其不意绕到自己身前,但到底稚嫩让人轻易看透了,他不拿捏下她日后如何调教?
李韫玉见他出言不逊,半分情面未留:“那单老先生不送。”
说完便扶着陈春桃上马车。
“嘿,李怀瑾,你阿爹在世时尚且要对老夫毕恭毕敬,你竟敢如此对老夫?”
“若是您想他老人家,去下面看他李某不会阻拦。”
“只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免得让人遭了晦气。”
“你!”
这李太师的嘴当真是毒啊。
单衡山被他气得发着虚汗,陈春桃见老人吃瘪心情也变得好了,想着老头虽嘴上不饶人,但到底没下死手,心肠也不算坏,况且李玉费了这么大功夫给自己请来老师,自己只因这么点恩怨也得不偿失。
她按住李韫玉的手腕,“谢谢你,我已不生气了。”
“让他留下吧,等什么时候我打败他再赶他离开。”
李韫玉握住她的手:“你不必妥协。”
“我没妥协。”
陈春桃走过去认真看着单衡山道:“如若我哪天打败了你,我定要把你踩在脚下让你说三声姑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