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李韫玉看向自己的断腿,不由苦笑起来。
陈春昭见他言辞恳切,也不再疑心什么,陈春桃正巧回来,见两人都一脸严肃,不禁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了?”
少年移开眼神:“没什么,你跟掌柜说完了,说完我就要回去了。”
“已经说完了,他答应会好好照看你。”
陈春桃拍着少年肩膀,“掌柜还跟我说让你仔细留意着其他考生,日后说不定就是同僚,结交一下总有好处。”
“知道啦,阿姊你真啰嗦。”
“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你自己一人住要当心点。”
“你还是好好照看你自己吧!”
陈春桃上了车,直到陈春昭走上楼去才对马夫说道:“严伯,我们走吧。”
二人一路到达李府,陈春桃跳下车来,见到外面的大门比在汉中的要小许多,少女心想着京城寸土寸金,哪怕李玉是陆家大公子也不可能如此挥霍。
她推开大门,才知道自己说迟了……
陈春桃一脸复杂的环顾四周:“陆府这么大的吗?”
“还好。”
确实还好,这只是自己在京城一处别居而已,如若去了真正的太师府,自然是要比这个别居大许多的。
现在还不能领春桃去,只能委屈春桃住在这了。
陈春桃真得很好奇陆家到底多有钱了,若是陆家都是如此,那个李太师岂不是更有钱?
想到这陈春桃不禁晃了晃脑袋,怎得平白无故又想起这个李太师,自己好歹也算是救过他,竟也没跟自己打声招呼就走了,虽然他那个身份确实也不需要给自己打招呼,但好歹也说一声才是,果然这人性子倨傲不是百姓随意扯的谎。
越想越生气,脚下的步子也越发快了起来。
李韫玉见陈春桃脚下生风,正要往前跟上她的步伐,木踊却不受控制跌倒在地,陈春桃听见后面的闷哼声回头一看,便见李韫玉一脸狼狈的坐在地上。
自己好似走太快了,两个人如今离着好远。
她跑过去将人扶起:“可有地方摔伤了?”
“无碍。”
李韫玉挣扎着起身,陈春桃一脸歉意的将他横抱起来:“是我想事儿把你丢下了,你寝房在哪,我把你送过去。”
“不必,我先把你送回房。”
陈春桃二话不说就往前走,期间问了问要走哪条路,李韫玉除了指了方向其他时候都一言不发。
少女找到了他的寝房,她推开房门,却见李玉居所干净简朴,倒不像是陆家大公子住的地方。
“你确定这是你的寝房?”
“嗯。”
陈春桃确认一遍安心了,她将李韫玉放在床上,温柔问道:“腿有没有疼?”
李韫玉摇摇头:“只是不小心被绊住了。”
“要不我帮你拆下来,一直绑着会不会难受?”
陈春桃抬头看向李韫玉,清澈如水的眼眸盯着面前男子,李韫玉被她的眼睛晃了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回避陈春桃视线道:“我自己来就好。”
“快点回去休息,明日我还要教你兵法。”
陈春桃笑着说道:“我不累,你今晚教我都愿意。”
倏地陈春桃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完蛋了光想着李玉的腿有没有难受了,自从绑上木踊后她便不怎么注意提起李韫玉的腿,但今晚不仅自己走得急让他摔了一跤,而且还想帮他拆木踊,这不是往人家伤口撒盐吗。
少女懊恼道:“天色不早了,是该休息睡了,我先离开了。”
“春桃……”
陈春桃还没等李韫玉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出了房门自然不知道从哪走,陈春桃心想着要不再进去问问,但刚才已经够尴尬了要是再进去岂不是更没脸见他。
算了,等会儿遇到人问问便是。
陈春桃在庭院随意晃荡,真是怪了,偌大的府上竟然一个人没有。
少女走了许久腿实在是有些酸,她坐在一台阶上迎着有些冷的春风,寻思着要不先找一间房进去吧,不然冻病了可就不好了。
正想着刚要推开面前这间房门,只听见李韫玉的声音响起。
“皇帝那边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