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回驿站收拾收拾。”
陈春昭这几日没沐浴,索性天还算冷没什么味道,但头发早糊成一片了。
他正要带着陈春桃离开,却见少女走到顾兰舟榻前将男子抱起,陈春昭见顾兰舟一瞬不瞬的盯着阿姊的脸看,当即气冲冲的走到两人面前道:“阿姊,我来背。”
“不用,你刚考完试,歇着就好,”陈春桃将顾兰舟往上掂了掂,“顾举人也不沉。”
“我说我来背。”
陈春昭二话不说接手顾兰舟,后者忙勒住他的胳膊,陈春昭被他勒得喘不动气:“顾……兰舟……你……要谋害我……”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春昭面色阴郁的背着顾兰舟回到驿站将他扔在床上,顾兰舟伸长脖子张望着陈春桃离去的背影,陈春昭眼睛一眯威胁道:“顾兰舟,别招惹我阿姊。”
顾兰舟委屈道:“可是陈姑娘都为我流泪了,让姑娘伤心的事顾某做不到。”
陈春昭闻言皱眉,“我阿姊怎得会为你哭,她都没为我哭过,为你这种素不相识之人哭更不可能。”
“也许是,”顾兰舟不值钱的笑道,“一见钟情。”
陈春桃听到楼上拳打脚踢的声音,和掌柜聊天的话头止住,抬头看了眼上边忙冲了进去。
幸好,没打残,顶多破了个相。
陈春桃将陈春昭生拉硬拽到李府,痛痛快快做了几个菜给桌上的所有人,单衡山撑得对着圆月打了好几个饱嗝,就连商若平日这种吃得少的也破天荒
多吃了碗米饭。
陈春昭也吃得酒足饭饱,跟李玉聊了一会儿就准备告辞,陈春桃拿着食盒递给陈春昭道:“我给顾举人也备了一份,你今日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得跟人家好好赔礼。”
说起这个就来气,陈春昭不接,“打他是他应得的,谁让他……”
“他怎么了?”陈春桃耐心听着。
陈春昭狐疑的看了陈春桃一眼,“阿姊,你觉得顾兰舟这人如何?”
“挺好的,又有学问也不故作清高,而且被你打了人家也没生气,脾气也不错。”
这评价还挺高……
陈春昭越发心中没底,刚要继续问,只见一白衣男子走了过来站在陈春桃旁边帮她拿着饭盒:“怎得在外面吹夜风?”
“我给顾举人做了点饭菜,想让昭弟送过去。”
“顾举人?”
李韫玉看向陈春昭,后者早就知道这位李太师对自家阿姊什么心思,也乐得再添把火:“我阿姊今日顺路救下来的举人,那位顾举人现在对我阿姊可
是情根深种。”
“昭弟,别乱说。”
陈春桃呵斥他,陈春昭努努嘴,他也没说错。
确实是阿姊一碗羊肉汤救活的,现在那位大馋小子都已经开始幻想如何风风光光娶陈春桃回家了。
也就阿姊心大,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陈春桃冷下脸来,“陈春昭,别人的清誉也是你能开玩笑的吗?”
“你这样不仅对顾举人不尊重,对我也不尊重。”
“可他!”
陈春昭迎上陈春桃眼种的冷意也没了火气:“阿姊,我错了。”
陈春桃将食盒递给他,严肃说道:“将菜拿回去,我和顾举人坦坦荡荡,你陈春昭作为我弟弟,不该由你嚼这个舌根。”
陈春昭不想接,李韫玉笑着说道:“我让严伯送过去,二人刚闹了矛盾,想来一时半会儿还在气头上,再冲撞起来就不好了。”
李韫玉又重新接过饭盒,陈春桃觉得他说得有理,少女本想再告诫陈春昭几句,李韫玉在旁边提醒道:“该到练字的时辰了,今日还练吗?”
“练。”陈春桃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李韫玉在她耳边轻说:“我提醒春昭即可,春桃不要与自家弟弟闹僵了。”
陈春桃抿唇点点头,她没好气的看了眼陈春昭:“我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还有,今日你犯了错,想清楚我为什么训你,若下次再有失言我不会轻饶。”
陈春昭垂着头不说话。
陈春桃转头笑着对李韫玉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李韫玉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安心离去。
夜风将叶子吹得哗哗作响,整个院子只剩李韫玉和陈春昭二人,李韫玉的神色一瞬间淡了下去,他将食盒的盖子揭开,准备的很是丰盛,还贴心地摆了个盘,一看就是陈春桃认真摆好的。
“这位顾举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