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着陈春桃回过神,李韫玉的吻又追了上来,陈春桃的腰发软跌坐在李韫玉的怀里,李韫玉的舌尖追了上来与陈春桃抵死纠缠,陈春桃扶不稳两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倏地李韫玉条件反射般往后撤了一步,他气息不匀的盯着陈春桃带着水色的唇瓣。
外面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马车里却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暧昧的喘息声,陈春桃抚住李韫玉的侧脸要俯身继续亲,后者侧开脸躲开了她的吻。
陈春桃很享受唇舌追逐的感觉,像是儿时在林间溪水将半裸的腿被鱼儿轻啄的轻痒感,微带着些许痛意和麻意,直往腰椎上窜,她的声音已然喑哑:
“怎么了,不喜欢?”
李韫玉莹白如玉的脸上通红,他攥住陈春桃的手腕阻止她指尖摩挲自己大腿的动作,眼睛却没敢看她,“不要答应他。”
答应什么?
答应做烧饼的事吗?
几个烧饼李韫玉不至于吃味吧。
陈春桃假装疑惑地看向李韫玉发红的眼尾,“为何不答应?”
“你真想答应?”李韫玉转过头来与陈春桃直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陈春桃眯起眼来,“我已经答应了。”
李韫玉深吸一口气,可惜气还没吐出便被呛得剧烈咳嗽,陈春桃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李韫玉如瀑的黑发披在他的肩头,他扯了扯他殷红的嘴唇:
“他不配,你另选一个。”
“顾公子还不好吗?”陈春桃摇摇头,实在不懂李韫玉的标准,“他出生名门世家,才学过人,这样的人怕是在京城都难找吧。”
“这样的人比比皆是,有何难找?”李韫玉不置可否。
很好找吗?
陈春桃不明白。
“那你希望我找个什么样的,李太师识人断面比我强,想来应比我会挑夫婿。”
陈春桃一边逗他玩笑,一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热闹的街群,此处的灯火昏暗,甚至连人群都少得可怜,正想着这条街人怎么这么少时,倏地抬眼发现街头正中央挂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脖颈断裂处还在滴答滴答的落下血珠,在寂静的街道里异常清晰。
陈春桃看着那两个眼睛都没闭上的人头,认出了是一月前骚扰温琼华的那两个小贼。
李韫玉见陈春桃神色凝重,只是拽着自己的衣角抬头看天,当即伸出头来循着陈春桃的视线望去,他语气冷冽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旖旎:“严伯,快走。”
“是。”
严伯甩了下鞭子,眼前的街景逐渐变快,马蹄踩在一片血泊之中又很快淌过,只留下飞溅的血花。
温琼华还是把他们两个杀了。
陈春桃神色怔愣地望着外面又重变热闹的街道,“大昭律法里,小贼偷窃可会斩首示众?”
“不会,最多罚三十大板。”
“这一路走来,草芥人命的事儿可真是不少。”
陈春桃嘲讽笑笑:“也不知什么时候我也因为得罪了权贵落得这样的下场。”
“春桃,不许胡说。”李韫玉皱眉。
“这算什么胡说,咱们一路走来,我得罪的人也不算少,”陈春桃看向他,“李韫玉,军营也应该是这样子吧?”
李韫玉沉默良久,军营可能比这更甚,但他不知该怎么说。
陈春桃见他不说话也明白,她感叹一笑:“我就是随口问问,阿爹自小便说我有福相,想必不会被奸人所害,定会平安归来。”
“我会护着你。”李韫玉郑重说道。
“这就叫背靠大树好乘凉?”陈春桃想起前不久看的典故说道。
“如若你愿意依靠的话,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
陈春桃但笑不语,两个人一路无言驶进太师府,自此的几日两人并没有变得如挑明关系前那般亲密,反而李韫玉觉得陈春桃似是在压抑着什么,每日除了练武就是背书,有几日的夜里他书房的蜡烛都灭了,陈春桃厢房里的烛火却彻夜不眠。
单衡山这次教完春桃照例向李韫玉去讨杯茶水,后者早就将茶凉在那了,单衡山踏进门槛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紧接着又给自己倒了杯。
“春桃近日学得如何?”
李韫玉将桌上摆的酒往单衡山面前移了移,老头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凳上叹了口气道:“这丫头脾气太倔了。”
单衡山摩挲着酒身说道:“春桃天赋过人,但奈何太拼了,学武功讲究的是一朝一夕,哪能这么练非得练废了不可。”
“您没劝劝她?”
“劝她?”单衡山听这话跟笑话般,“劝她还不如劝头牛来得容易。”
“我徒弟近日受什么刺激了,之前虽急也没急成这样,”单衡山怀疑的瞥了他一眼,“你催我徒弟了?”
李韫玉也叹了口气,陈春桃走进书房,看到桌上的两坛酒道:“老头儿少喝点,若儿说你前个日子又去酒肆偷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