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正深夜见四周旁若无人就要溜到陈春桃的营帐,还没等着他偷摸走过去呢,只见他的嘴巴被人一捂直接拦腰被带到了灌木丛中。
郑正刚要大喊有贼人,转身便见到暗夜里那双灼灼黑目,他瞬时噤声,赶忙环顾四周有没有可疑人等,见四周并无人察觉,这才用气音问道:“将军,你怎么出来了?”
陈春桃一身小兵打扮,她的眼睛隐匿在灌木丛里,借着杂草的缝隙窥探着来往的士兵说道:“等不到你,我打算直接去训练营看看。”
郑正赶紧拽住陈春桃的手腕道:“将军,之前的骑兵营现都在秦观澜的手下了。”
“为何,骑兵营向来对不会侍奉二主,当年若不是赵鸿飞下了死令,他们说不定都不会听我的。”
“秦督帅绑走了他们的家人要挟他们。”
陈春桃嘲讽一笑:“倒像是他的做派。”
郑正叹了口气道:“索性小人阿姊有将军照拂,不然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陈春桃面色一忧:“如若后方不稳,怕是骑兵营的将士不会甘心投入我们麾下。”
“将军的弟弟不是户部员外郎吗,说不定可以让他试试,骑兵营的士兵也有几千人,这么多人家莫名失踪户部一旦发现疑点定会查明,到时秦督帅的计谋也就不攻自破了。”
陈春桃了然,“我会写信给春昭让他全力一试,如若不行……”
“不行也可以求救李太师,他与秦督帅旗鼓相当,想来能找出办法来。”
郑正突然想起来自家将军已经嫁给顾知府了早就和李太师没了关系,忍不住道歉道:“将军,郑正失言了。”
陈春桃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有什么失言的,如若他愿意帮我求他也未尝不可。”
“不过,既我们已身在延绥,也莫要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别人身上,骑兵营的将士也和你我并肩作战三年,我就不信找不到破绽把骑兵营重新要回来。”
“秦观澜如若关人你觉得会在何处?”
郑正挠挠头道:“这小的怎会得知,难不成会藏在延绥?”
陈春桃欣慰的看着郑正:“没想到这段时日不见,脑子越发好使了。”
郑正疑惑的啊了一声,他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将军,为何人会藏在延绥?”郑正还是想诚恳求教。
“你是哪里人?”陈春桃问他。
“榆林镇城人。”
“那你可知骑兵营的将士们都是哪里人?”陈春桃一步一步引导问道。
郑正仔细思索着陈春桃二者之间的问话有何关联,倏地想起来骑兵营当年赵鸿飞组建时就是选的延绥和旁边重镇的士兵。
陈春桃见他想明白了拿起一旁的树枝在地上画道:“如果我是秦观澜,若想把那么多人都把守严密,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是最万无一失的,况且在我不得不
交出兵权给他后,秦观澜有能力把周围重镇骑兵营的家人赶到延绥,如此便可要挟他们。
“那秦督帅能把人藏在延绥哪里呢,军营是不太可能了,如若藏也只能藏在延绥的某个村庄里?”
陈春桃也在思索,按理说把这么多人藏在延绥的某个村庄里不太可能不被发现,难不成……
她不愿往那个方向想,但她确实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人牙子。
“郑正,近来和俺答的互市如何?”
郑正答道:“互市进展顺利,但如今俺答挑剔的很。”
“怎么个挑剔法?”
“将军您也知晓,咱们大昭丝绸可是一绝,不管是花纹纹路都是顶顶好的,但前几日我去巡逻的时候发现如今有些俺答商人得寸进尺,竟觉得我们的丝绸花纹老气,甚至不愿意跟我们交易了。”
陈春桃扯了扯嘴角:“也许我知晓骑兵营的家人都被藏匿在哪里了。”
“郑正,今夜我们会再次潜入到俺答马市里,到时候挑几个自己人带上,我们偷溜过去。”
郑正不禁摩拳擦掌起来,如若不是陈春桃按住他的肩膀说不定人早就飞了。
“郑正,莫要把这次偷袭当儿戏,我们这次是去救人,如若被敌军发现,葬身敌方到时血溅当场都是个好结局了。”
郑正这才稳定好心神,他先去叫人来,陈春桃牵马与他们碰头,待郑正叫人过来时,陈春桃打量了下他们几个人的脸都是之前骑兵营的士兵,那几个人朝着
陈春桃恭敬作揖道:“将军,属下来迟,还请恕罪。”
陈春桃睥睨着几个人道:“此去艰险,想好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