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韫玉看向江祯,“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珍惜,如此老师便不会帮你了。”
“老师,老师!”
“李韫玉,李韫玉你这个篡权乱政的乱臣贼子,朕到了九泉之下也会让你永世不得超,”
“生……”
陆洵将白绫熟捻的挂在房梁上,他将江祯的尸体抬起挂好,李韫玉将凳子推倒,二人对视一眼看向那位如今已经脸色灰白的少年,眼中都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
陆洵看了眼李韫玉,后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刚只是走到皇帝的寝宫喝了一盏茶。
“你打算拥立裕王对吗?”陆洵在夜色中倏地开口。
“他在渝州城蛰伏多年,也该给他出头之日了。”李韫玉扯了扯嘴角。
“裕王可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江祯,他胸有城府,即位之后你就不怕他拿你开刀?”
李韫玉对着漫天月色缓缓开口:“我很想她。”
陆洵知晓他的话外之音,叹了口气道:“这样也好。”
登基大典举行的既匆忙又正式,饶是裕王江璟瑞再怎么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坐在了皇位之上。
面前李韫玉穿着一身赤红罗制朝服带领百官恭迎新帝,江璟瑞望着面前这位故友恭敬行礼,依稀在太阳光底下看到了他黑丝里的白发,不觉时光已去如白驹过隙。
这场新帝即位难免引起哗然,但更多人都不禁在想身为太师的李韫玉该在朝堂上何去何从。
如今新帝是裕王江璟瑞,总不可能再担当什么太师的称号,但如此的话又该让李韫玉担当什么职位?
面前这位皇帝年轻力壮,总要安排自己的肱骨能臣,但谁知这位皇帝即位的第一件事不是在朝堂上大刀阔斧,而是直接令李韫玉担任监军速速前往延绥。
李韫玉甚至连包袱都来不及整理就快马加鞭的赶往延绥。
“听说,陈将军被围困在走马道已经七日了,那里天寒地冻想来凶多吉少啊。”
“就算能活着出来,你以为陈将军就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了,就凭她贸然起用被革职的朝廷命官,这罪名就能让她斩首示众!”
“赵鸿飞勾结俺答一事当年是秦观澜一手操控,万一到时查清楚赵鸿飞真是无辜的,那皇帝说不定还得重新起用他呢。”
“若真能全身而退,说不定秦督帅的职位就得落在赵鸿飞的头上。”
“我倒觉得会落在陈将军的头上。”
“怎么可能,”一旁的官员捂住嘴巴说道:“你们不知晓当今皇上还是裕王时就和陈将军有仇了?”
“听说当年陈将军在皇上生辰宴直接将他最心爱的狼都给打死了,此事在渝州城早就闹得沸沸扬扬!”
“陈将军这次回不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呢,在走马道被困了七日,不死也只能剩张皮了。”
“我今日就把你们这群碎嘴全部打死!”
陈春昭撸起自己的朝服就要将手中的玉笏扔在他们头上,“你才只剩张皮了,你全家都只剩张皮!”
“陈侍郎你怎能殴打朝廷命官!”
“我就殴打你了,你有本事去参我!”陈春昭拽着那俩朝廷命官的帽子,“你们怎么不说话了,继续说啊!”
“我阿姊整日在边境浴血奋战,你们还敢嚼她的舌根,当我陈春昭不存在了是吗?”陈春昭捏住两个人嘴巴道:“我成日辛辛苦苦算的钱粮、赋税是不是都被你俩的嘴说没的!”
谢肇和张轲赶忙把人给拉开,陈春昭又踢了几脚:“再让我听到一句阿姊的坏话,我就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果然是寒门薄祚,粗陋鄙隘,简直不识大体!”
“你们识大体,今晚就跟我算账去,也不知大昭为何养了你们这批爱嚼舌根的闲人,简直是乱花钱。”
“陈春昭,你别以为皇上擢升你当户部右侍郎就可以目中无人。”
“有本事你们也求皇帝擢升几级啊。”
作为吏部尚书的谢肇闻言赶忙堵住他的嘴:“别给我找事儿。”
二人拉着陈春昭离开是非之地,陈春昭焦头烂额的看着他们:“李韫玉没给你们回信?”
两人俱是摇头。
陈春昭欲哭无泪的蹲在街道牙子旁,抓耳挠腮道:“我阿姊到底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