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舒最后嗓子都快哭哑了,也没有改变黄雅娟的态度。
黄雅娟甚至好像就当教室里没有这样一个人似的,神情自若地回到了讲台上,微笑着让其他孩子挨个上来自我介绍。
“我叫李梦萍,爸爸妈妈都叫我萍萍。对了,我喜欢玩过家家,还喜欢当‘妈妈’,希望大家都能来和我一起玩过家家。”
第一个上去的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用的发夹也是两颗可爱的苹果,和她圆圆的苹果脸简直相得益彰。
“我……我叫陈嘉豪,你们可以叫我小豪。我喜欢玩积木。”
李梦萍的同桌陈嘉豪是个长相瘦小的男孩,他说话的音量也很小,和蚊子嗡嗡差不多,几乎只有坐在第一排的孩子能听见。
尽管如此,黄雅娟依旧带头鼓起了掌,用鼓励的眼神目送陈嘉豪回到了座位上。
这时候,她又换回了温柔体贴的好老师模样。
“……我叫何海月。”
“……我叫傅家骏。”
一个又一个孩子站上讲台,学着李梦萍的样子简单地介绍了两句自己的名字和喜好。
很快,就轮到了喻驰之前打定主意要远离的那个男孩。
“我叫闻雅君。”他道。
他的身上简直如同自带光源似的,光是往讲台上一站,就照亮了底下一双双纯真的眼睛。
“哇——你长得可真好看。”坐在第一排的李梦萍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谢谢。”闻雅君微微扭转身子面向李梦萍,矜持而不失礼节地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一看就家教良好。
等到又上去了不知道多少个孩子后,李剑屏拉着眼圈红彤彤的,像个小兔子一样的李剑舒一起站上了讲台。
“我叫李剑屏,这是我的妹妹李剑舒。”
刚刚,李剑屏实在看不下去李剑舒哭得没力气了,也要抽抽噎噎的样子,再看黄雅娟压根对李剑舒视若无睹的模样,他只好亲自上阵,安抚起了妹妹。
正好李剑舒也哭累了,只是为了面子才强撑着一口气,不肯停下来,好像不这么做就是输了似的。
因此李剑屏一哄,李剑舒也就顺着台阶收了和小猫叫也没多少区别的哭声,只两只眼睛和鼻头都哭得红红的,一时半会消不下来。
这会儿站到讲台上,李剑舒张嘴,比声音更先从喉咙里跑出来的是一个哭嗝。
讲台底下顿时有孩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听到笑声,李剑舒的脸也跟着涨红了。她赶紧闭上了嘴巴,不肯开口了,生怕说着说着又打一个嗝,那就更丢脸了。
没办法,李剑屏只好胡乱地给他和妹妹介绍了两句,然后就忙不迭地带着李剑舒回到了座位上。
又过了一会儿,轮到喻驰上台自我介绍。
这对在大学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自我介绍的喻驰来说完全是信手捏来的事情,他轻轻松松的就说了一分钟,把底下二十来个孩子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有孩子露出了“竟然还能这样的”表情,大概是后悔之前自己没有发挥好。
而排在喻驰之后进行自我介绍的几个孩子都像是得到了启发似的,不再局限于只介绍自己喜欢玩什么,还介绍了其它有的没的。
有一个家里养了宠物狗的小男孩,一口气说了三分钟他和自家狗狗的趣事不带停,最后还是响起的下课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幼儿园的课程安排并不紧凑,课间休息一共有十五分钟。
而休息时间结束后,黄雅娟便让孩子们分成两个队伍,男孩一队,女孩一队,然后领着他们下楼,开始带他们熟悉幼儿园。
一行人先到了一楼。
一楼靠近楼梯的第一个房间是活动室。
黄雅娟打开门,孩子们便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只见活动室内铺了厚厚一层泡沫软垫,再放上了钻爬筒、拱形门、矮款平衡木等等,总之一看就令孩子们兴奋不已。
只要黄雅娟开口,这二十几个孩子就能在活动室里乐此不疲地玩上一整天。
“现在还没有到活动课的时间,老师只是带你们来认一认教室,到时候会有小班长组织你们来活动室上课哦。”黄雅娟温柔地笑道,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活动室的门。
她带着孩子们继续走向下一个房间,即图书室。
图书室里摆的书架就多了,书架上的书籍种类也变多了。
喻驰只是打眼一瞧,就看见书架上摆着一本名为《蝴蝶是怎样进化的》科普读物。
“每周三下午和每周五下午都是阅读时间,到时候老师会带你们来图书室看书,但是图书室也有必须要遵守的规则,若是让老师发现谁没有遵守规则的话——”
黄雅娟仍然在微笑着,但眼神却变得凌厉起来。
相信不会有孩子希望从她嘴里知道不遵守规则的下场。
尤其是李剑舒,听了这番话后特意往队伍中缩了缩,像是极力想要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似的。
图书室的旁边就是音乐室。
不愧是学费昂贵的小太阳国际幼儿园,音乐室里直接摆了一架三角钢琴。
不仅如此,黄雅娟走进教室里,打开了靠墙的柜子。
柜子中放着铃鼓、沙锤、响板、三角铁等等,这些都是上音乐课时可以给孩子们摆弄的器具。
在教室门口简单参观完音乐室,黄雅娟接着带孩子们来到了操场上。
操场上放着幼儿园必备的滑滑梯,却又在两架滑滑梯之间多增加了一些趣味性设计,譬如可以供孩子们钻过来又钻过去的麻绳网道,又譬如一排斜着向下的平梯,正好对应了滑滑梯的两个开口。
若是有孩子不小心在攀爬平梯的时候掉了下来也没关系,地上就是铺得厚厚的沙地,即使摔下来也摔不疼。
不仅如此,这片少说有二十平米的沙地还能让孩子们肆意地堆沙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