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也在某天走霉运,不慎撞鬼了呢?
喻驰安慰完自己,接着回答闻雅君的问题,“这件事说来话长,你等我慢慢说给你听。”
于是他就把放学后经历的一幕幕告诉了闻雅君,包括虽然还剩半个人形,但一看就不是人的黄雅娟是怎么追着他跑的。
说完,喻驰眨了眨眼睛,期待地看着闻雅君,“你相信我不是在讲鬼故事的,对吧?”
之前不愿意说是一回事,说了之后想要得到闻雅君的信任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闻雅君说他不信的话,喻驰是真的会觉得沮丧的。
“嗯,我相信你。”闻雅君瞥了喻驰还紧紧攥着他手臂的手一眼,主动改为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幼儿园门口的方向走。
喻驰的手还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肉乎劲,反倒是闻雅君,小小年纪就能摸到修长的指节。
“也不知道为什么,撞见你之后,她就不见了。”喻驰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确定那股腥臭味是在他看见闻雅君之后才忽然消失的。
只不过这时候,他还没有通过这件事联想到闻雅君的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他只是忽然想起来最开始见到闻雅君,想要问的那个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忽然回来了?是落下了某样东西在教室,忘记拿回家了吗?”
“差不多吧。”闻雅君答道。
“那你还是先别管它了,等到明天再说吧。”喻驰可不想闻雅君回去再撞上黄雅娟。
“嗯。”闻雅君从善如流的答应下来。
“你说……明天我们来上学的时候,还会见到她吗?”
犹豫了一会儿,喻驰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想不到在见识过黄雅娟的真面目后,他该如何坦然地面对她。
还有一看就知道点什么的李剑屏,这下喻驰也确定了,他十有八九也碰上了点东西,需要想办法驱驱邪才行。
“既然之前我们都没有发现她身上的异样,说明她不是任何时候都会变成刚才你见到的那个样子的。”闻雅君道。
嗯,喻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如果你真的害怕,可以让幼儿园放一天假,再请你口中提到过的那位道长来幼儿园一趟。”闻雅君又道。
是个好办法。喻驰接着点头。
不过,“幼儿园放不放假,不是我们两个说了能算的吧?”
“只要你想,我可以让管家出面请园长放假。”闻雅君却道,仿佛这件事在他眼中轻松得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你们家……难道跟园长有亲戚关系?”喻驰只能这么猜测。
他们家两辈子都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就算这辈子好像富裕了一点点,都能送他上这么阔气的幼儿园了,但喻驰还是没有见识过金钱和权力的力量。
闻言,闻雅君没说什么,只是道,他们家和园长没关系,但把这事交给管家,他一定会办妥的。
好吧,既然闻雅君都这么说了,喻驰当然选择了相信他。
等到解决完这么一桩大事后,喻驰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糟了,我这么晚还没回家,我爸妈和宁奶奶一定都急坏了。”
正如喻驰想的那样,先一步下班到家的石文心见宁素梅在厨房里忙活,却不见喻驰如往常一样在客厅里看电视,于是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
结果半天过去了,无人应答。
石文心觉得奇怪,打开喻驰的房门,甚至去厕所转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喻驰的身影。
“宁姨,小驰呢?”石文心又走回了厨房。
“嗯?他不在客厅里吗?”宁素梅闻言,连忙把煤气灶关了,一边撩起系在腰前的围裙擦手,一边从厨房里走出来。
“不仅不在客厅,也不在房间里。”石文心道。
“怎么会?我明明记得我把他接回家后,就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
那就奇怪了。
石文心连忙去看摄像头的记录。
自从坐月子时碰到过那种事情,这些年他们家一直很重视装在门口的这个摄像头,前两年还花钱给它更新换代了呢。
然而,在摄像头的记录下,只有宁素梅一个人拎着菜篮子回来了,她的身边根本没有喻驰的存在。
“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宁素梅和石文心一起看了这段视频,顿时慌了。
她真的记得她去了幼儿园,把喻驰接回来了。
该不会是她老年痴呆,把喻驰丢在幼儿园而不自知了吧?
只不过宁素梅好歹经历过几十年的风浪,很清楚现在更重要的不是把时间留给自责,而是,“我们赶紧去幼儿园把小驰接回来吧!”
说完,宁素梅一扯围裙,就着急忙慌的打开门,打算往楼下走。
“走走走。”石文心一把抓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也跟着往下走。
她和宁素梅不一样,她知道世界上有那种东西存在。
再一想到他家小驰那见鬼的体质,石文心已经怕得心脏开始乱跳了。
好在她们刚走到一楼,就迎面撞上了从车上下来的喻驰。
“妈妈!宁奶奶!”
喻驰颠儿颠儿的朝石文心和宁素梅跑去。
“哎!”宁素梅赶紧接住他,把他往怀里搂。
“都怪宁奶奶,居然忘记去幼儿园接你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是闻雅君让司机顺便送我回来的。”喻驰乖巧地道。
与此同时,坐在车子后排的闻雅君降下车窗,同宁素梅和石文心微微颔首,彬彬有礼地道,“阿姨好,奶奶好。”
“你好,谢谢你将小驰送回来,阿姨今天就先不留你下来吃饭了,等你有空了,周末再来找小驰玩啊。”石文心感激地对闻雅君道。
闻雅君说没什么,只让石文心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等到载着闻雅君的车子走了,石文心才看向喻驰,蹲下来也抱住他,“你真是吓死我了,待会回家后,记得把事情好好跟我说清楚,是不是、是不是又有那种东西缠上你了。”
“什么那种东西?”一旁的宁素梅听得一头雾水。
而喻驰则在石文心的逼视下,不得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