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驰没想到,他再见到邢肖童竟然是在医院。
只见邢肖童手上拎着一个保温桶,行色匆匆地上楼,差点和正好路过楼梯口的喻驰撞个正着。
“小童姐姐?”
“小驰?”
看到对方,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
下一秒,喻驰和邢肖童同时开口,异口同声地道。
见状,邢肖童飞快地笑了一下,示意喻驰先说。
“我陪宁奶奶来看医生。”喻驰于是道。
宁素梅毕竟也有五十多岁了,日常总要在家用仪器测一测血压血糖之类的,以防万一。
这几天,宁素梅测出来她的血压一直有些偏高,但也只比正常值高了一点点,远没有要到医院去看医生的地步,因此,宁素梅便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早上,宁素梅带着喻驰到菜市场去买菜,掏出了她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本子。
自从上了年纪后,宁素梅总担心她记性不好,原本利落的一个人偶尔也会丢三落四,类似买完菜回家才想起忘了买葱蒜这种事时不时也会发生。
为此,宁素梅专门准备了巴掌大的一个小本子,把她每天打算做的事一一记下来,这样就不会轻易忘了。
只不过,本子上的内容越记越多,除了明天买菜打算买哪几样食材,还有宁素梅最近测血压的数据记录。
明晃晃的红色数字在喻驰的眼前一晃,他当然知道这些数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因此喻驰稍一回忆,便意识到宁素梅这段时间的血压不正常。
“宁奶奶,您最近去看医生了吗?”喻驰拉了拉宁素梅的衣角,状若天真地问道。
“嗯?”宁素梅歪了歪身子,凑近喻驰,用哄他的口吻道,“宁奶奶又没有生病,当然没有去看医生了。”
“可是宁奶奶的血压好像比爸爸上次体检测出来的还要高,怎么会是没有病呢。”喻驰又道。
“这个么,奶奶和你爸的年纪不一样,血压当然也不一样了……”宁素梅仗着喻驰年纪小,试图用话把他给糊弄过去。
结果最后却是她拎着只放了一把空心菜的菜篮子,被喻驰哄到了医院,挂了号。
虽然医院永远不缺病人,但周末的医院还是要比工作日时挤了更多的患者,宁素梅和喻驰在诊室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听到医生的叫号。
原本喻驰是打算跟着宁素梅一起进诊室的,偏偏这时候他突然有一股特别想上厕所的冲动。
于是喻驰只来得及和宁素梅报备一声,便飞快地往走廊尽头走去。
“哎——”宁素梅看着喻驰三两下就钻入了人群中,下意识想要追上去。
刚抬腿,诊室内的医生又叫了一遍号。
没办法,宁素梅只好捏着挂号时给的小票,走进了诊室。
而另一头,喻驰上完厕所,站在洗手台前认认真真地洗完手后,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没想到,就在厕所出来不远处的楼梯口边上撞上了刑肖童。
“所以小童姐姐也是生病了来医院看病吗?”
喻驰打量着刑肖童的脸色。
似乎是有点苍白,眼下的黑眼圈也更重了,大概最近一直休息不好吧。
“生病的不是我。”然而,刑肖童摇了摇头。
或许是这段时间碰到的糟心事太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明明知道喻驰只是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刑肖童还是忍不住对他大倒苦水: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从我和阿罗决定结婚后,整个人就变得特别倒霉。”
“一开始只是公寓的钥匙或是钱包这种小东西不见了,后面发展到只是走在路上,都能被路过的小情侣糊一裙子的酱料。”
“再后来,我爸妈也开始频频出现意外,一个给家里换灯泡时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竟然就摔成了骨折;一个带着刚煲好的鸡汤赶来医院,竟然被人一撞,意外把鸡汤洒到了身上,大半条手臂都烫伤了。”
于是刑肖童作为独女,不得不在医院、家、公司、公寓之间来回折腾。
不仅如此,筹备婚礼的过程也极不顺利。
刑肖童和何夏罗本来定制了一对婚戒,结果拿回家第二天就神奇的不见了。
为了把戒指找出来,刑肖童几乎把家里都翻了一遍。
结果无论刑肖童怎么找,都愣是不见这对戒指的踪影,仿佛它们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样。
还有上周,刑肖童和何夏罗按照定好的时间匆匆忙忙去拍了几组婚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