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懂什么？！是他自己冥顽不灵！沙盘那么伟大的发明，他竟然要锁死它！他挡了所有人的路——那是他应得的下场！布兰登比他哥哥聪明得多，我们才是能带领人类走向新纪元的人！那些阻碍进步的蠢货，都该被清除！”

马特冷笑一声：“你们？布兰登才是那个坐享其成的人。你呢？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否则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把你踢开了？”

“你胡说！”洛克威尔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当年要不是我绕过安全协议植入病毒，那些机械兵团还在效忠路易！布兰登怎么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马特的声音不急不慢，像钝刀割肉：“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才是罪魁祸首，我们不用去找布兰登报复了？”

“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洛克威尔气急败坏，几乎是在吼叫，“布兰登和议会勾结，杀人夺权，拉克丝呢？不是也第一时间带着沙盘跑了？连自己丈夫都不管！还嫁祸给一个雇佣兵……这些年她哪一天不是在琢磨怎么用沙盘统治？跟布兰登有什么区别？！现在倒想着复仇了？”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被马特身上隐藏的录影设备捕获，清晰传到指挥中心格伦的耳中，也同步被后续赶到的调查局探员记录了下来。但洛克威尔一无所知，依旧拼尽全力地冲向那扇隔离闸门。

丹尼与艾丽卡从两侧同时缠上，金色的气劲与冷冽的利爪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死死拖住他的脚步。他怒吼着挣扎，却始终无法脱身。

马特没有参与近身缠斗。他的感知在刚刚已经锁定了闸门运作的控制开关，短棍从他手中掷出，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绕过洛克威尔直直钉入了开关面板。火花一阵四溅之后，厚重的闸门猛地一颤，随即僵死在半闭的位置，再也无法动弹。

洛克威尔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丹尼与艾丽卡抓住他心神大乱的瞬间同时出手，丹尼一记带着金光的掌刀劈在他持枪的手腕上，武器脱手飞落；艾丽卡则如毒蛇般从他身侧切入，利爪锁住他的肩关节，猛地一压。洛克威尔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特制的能量束缚镣铐应声锁死，刺目的蓝色光弧在他腕间跳动。

他狼狈地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脸颊贴着地面，粗重的喘息喷出一团团白雾。眼睛还死死盯着那道半开的闸门，瞳孔里映着外面走廊忽明忽暗的灯光——近在咫尺，却再也够不到了。

马特走到被制服的洛克威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透着一丝凛冽的寒意：“重新认识一下，西蒙斯·洛克威尔先生。我是夜魔。”

洛克威尔猛地一愣，随即瞪大眼睛低吼道：

“是你！你们是捍卫者！我早该猜到的——除了你们，还有谁能追着我追到这里？”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怨毒，“你们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为了梅尔文·波特吗？我就该把他的家人赶尽杀绝！”

“听起来你的仇家有点多，可惜你已经伤害不了他们了。”他不置可否地道，“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刚才那些关于拉克丝夫人的话是假的。不过，你刚才亲口承认的罪行可是真的。”

洛克威尔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彻底的绝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对着谁说了什么。

“不，你们没有证据……”他喃喃道，“你们不能……伊甸不会让你们……”

这时，格伦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调查局探员走进通道。他看了一眼被铐住的洛克威尔，对马特点了点头。

“外面已经控制住了，”他说，仔细地看了一眼马特的表情。“看来这边也结束了？”

马特将挣扎怒吼的洛克威尔连同他的录影设备交给格伦的人，平淡地道：“他刚才的供词，应该足够立案了。”

马特听着洛克威尔被押走，心中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十一年前，正是眼前这个男人，参与了那场导致他父亲杰克·索恩惨死、迫使他与埃德加颠沛流离的叛乱。如今，他就在眼前，被能量镣铐锁住，咆哮着，咒骂着，即将被法律审判。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布兰登·奥玛尔，以及那位同样危险的拉克丝夫人，依旧安然地待在阴影之中。

他微微侧头。格伦正指挥调查局探员清理现场，确保菲利普的安全。那熟悉的沉稳声音——还有时不时悄悄落在他身上的关切目光——让他略微安心了些。但就在这时，他耳内隐藏的微型接收器响了起来。

“马特，我找到北极星了。”杰西卡简单地道。“他们的一名军火掮客在港口西区短暂现身，登上了一艘名为‘冰原号’的货运舰。那艘船刚刚完成补给，注册信息是伪造的。卢克已经就位了，正在监视他们的去向。”

马特心里刚刚泛起的那一丝波澜瞬间平息了下去。

他对着加密通讯频道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几乎不带感情的冷静。

“收到。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