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打开窗户朝楼下望了一眼,看见了一辆120救护车开了进来,不少院里的医护人员也赶了出来,有的甚至连睡衣都没有换,他们都是朝着一个地方奔去的——重症区。
同宿舍的小薇也忍不住爬起来看了一眼,随后睡眼惺忪地关了窗户对易晚星说道:“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用不到咱们的,你还是先安心睡吧。”
易晚星还是忍不住透过窗户朝着漆黑的楼下望了一眼,救护车已经开进去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她的心里却觉得惴惴不安,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着急熄灯睡觉的小薇忍不住催促了一声:“晚星?”
易晚星回过神,随后抓紧时间去洗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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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晚星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却发现412的房门被上锁了,值班的护工交接说:“昨天412的那位晚上突然急症,被连夜送到医院里去了,这几天也不用去整理房间了。”
易晚星顿时紧张了起来,拔高了音量说话:“急症?什么急症?怎么会那么突然呢?他没事吧?”
那个夜班的护工奇怪地瞥了易晚星一眼,耸了耸肩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就是突然很不舒服按了铃,我去的时候看他呼吸很急促的样子,不过具体是什么病得医生判断了。”
易晚星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脸上写满了担忧。
无意间瞥到那个护工好奇地带着探寻的目光,易晚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释放过度了,立马收敛了神情,然后询问了是否还有其他事情交接,没有就赶紧让那个护工下班了。
易晚星照常去给她负责管理的病患送餐整理房间,但在完成日常工作的时候,她心里反复想着周煦辰,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为什么会突然发了急症呢?
听那个夜班的护工,周煦辰像是得了呼吸道疾病,这跟她带去的花有关系吗?
周煦辰并没有接触外来事物,那三朵向日葵是唯一例外。
易晚星担忧的情绪加重了,不仅仅是因为周煦辰的健康原因,还有那房间里的花,有没有被人发现。
周煦辰不在的这几天,易晚星的心始终都悬在那里没有放下来过。
终于,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周煦辰回到了他原本的病房里,还配了一个专职护工全程特殊看护。
易晚星趁着当班的时候故意去他病房送热水,看了一下他的状态。
几天不见,周煦辰肉眼可见瘦了不少,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苍白憔悴,整个人好像是一朵萎靡的花一样,但看见易晚星,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了温润的神采。
易晚星原本想要问问他的情况,刚准备开口就被一个高瘦的看起来很严肃的女人给拦住了,她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以后他有自己的专职护工了,送水送餐这类的活,你不需要再做了。”
对方说话的时候具有压倒性气势,她的面部骨相很突出,眼神凌厉,绝对不是寻常的护工。
易晚星本来在这里就是个临时工,说不上什么话,在社会上遇上比自己更强势的人她向来秉持着不与对方抬杠保全自身的原则。
无奈,她只能沉默地看了周煦辰一眼,眼神中有些担忧又有些无奈。
那一瞬间的担忧被周煦辰立马捕捉到了,他有些好奇,这个人竟然是在担心他!
她为什么要担心他?
可笑。
她还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吗?
不过周煦辰还是用目光对她进行了回应,表示自己没事。
但周煦辰心里还是十分可惜,好不容易通过花粉过敏这件事离开了精神病院,但无奈这帮人看得太紧,他没有办法还是被带了回来。
不过,为了不让易晚星这个帮手暴露,周煦辰还是十分有先见之明把花给处理了。
在这个封闭的病房里让一个物件凭空消失当然不是一个十分容易的事,不过他有自己的办法。
像花这样脆弱的东西,绞碎了之后丢进抽水马桶里,随便一冲就没了。
易晚星知道自己现在插不进话了,只能转身离开。
易晚星离开的时候恰好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了,她听见那个女人对医生说:“是花粉过敏导致的急性呼吸道过敏,要是水肿过度的话很容易窒息而死的,你们院里可得注意了,不能让他接触花粉。”
易晚星一听顿时走不动道了,她胆战心惊地站在病房门口,背着身想要听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院里的医生有些抱歉地说道:“李女士您放心吧,我们绝对没有在房间里摆放过鲜花之类的东西,而且他日常活动的场地都是固定且空旷的,很难产生如此严重的过敏情况。”
那个女人冷冷地回了一句:“最好是这样。”
易晚星还想再听,但那扇门已经被关起来了。
她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房门上412这个数字,过了半晌才拔腿离开。
除了她给他带来的那三朵向日葵,周煦辰压根就没有别的机会接触花粉。
他是不知道自己花粉过敏的情况下才接触了那花吗?
院里的医生说周煦辰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花,他们也没有发现他床头柜里有花?还是说这件事被刻意瞒了下来?
易晚星一时间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接下来想要接触周煦辰,一定会更加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