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煦辰猛地抬头看向易晚星,眼神里凝聚起了一些易碎的情绪,同时带了一丝恐惧:“我不能告诉你坏人是谁,我只能告诉你是坏人把我送到了这里,那个护工就是他们派来盯着我的。”
易晚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被人送到了精神病院里,每天过着仿佛是被囚禁的生活,还要天天被人监视,哪怕心理没有毛病也早晚得被逼出病。
易晚星想,如果能把他从现下的困境中解救出来,把他送回到家人身边,他的黑化值是不是就会下降,她的生命值也能回归了?
还不等易晚星开口,周煦辰就说:“星星姐,你可以帮我吗?”
易晚星问:“帮你什么?”
周煦辰漆黑的目光透露出超乎年龄的坚定和成熟,他说:“帮我离开这里!”
易晚星犹豫了。
她并非犹豫是否要帮助周煦辰,而是在犹豫这件事的可行性到底有多高,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易晚星犹豫的间隙,周煦辰突然手足无措地笑了两声,笑容里又透露出失望和可怜:“如果星星姐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不过今天我跟你说的话请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求求你了。”
易晚星抬头看着周煦辰,见他的小脸因为悲伤皱在了一起,顿时就心软了。
周煦辰看着她的眼睛接着道:“虽然在这里每天也没有自由,没有外人能跟我说话,但能认识星星姐,我也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说完之后,还露出了一个单纯又充满悲伤的笑容。
易晚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对着周煦辰说:“我可以帮你,不过得想想办法,想要带你离开这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有就是得安排好后路,带你离开这里之后你要去哪里?这些统统都得安排好。”
一旦周煦辰的黑化值降到10%,易晚星就可以回到2026年了,到时候谁管他?他还没有自己照顾自己的能力,帮人帮到底,得给人家安排好后路。
周煦辰这小孩哥的思路却很清晰,他说:“放心吧星星姐,只要能离开这里,我就能想办法找到我妈妈,到时候你就不要再管我了。”
易晚星有种心思被看穿的尴尬感,她有时候真的很好奇,是不是别人想什么他都会知道?
正当易晚星陷入这个想法的时候,周煦辰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困意涌了上来。
易晚星顿时意识到时候已经不早了,小孩子也醒不了那么久,她连忙道:“你赶紧睡吧,具体的实施方案咱们一下子也想不出来,还是得慢慢来,咱们后续再沟通。”
易晚星是以大人的口吻在和他说话的,说完之后她才开始想自己这么说话对于周煦辰这样的小孩子来说太深奥了,但对方却对这样的沟通方式没有一点障碍,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星星姐,你也早点休息吧。”
易晚星苦笑了一声。
她是牛马,还得打工到天明呢。
只不过她觉得没有必要跟小孩子说那么多,他们这个年纪不应该接触这些。
所以易晚星只是点了点头,收走了周煦辰吃剩下的包装袋和果皮,然后离开了房间,在屋外锁好了门。
在房间里的周煦辰听见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漆黑的瞳孔仿佛能和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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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晚星有些焦虑。
她焦虑于如果自己想不出能够顺利带着周煦辰逃离的方案该怎么办?
这里作为江市最大的精神病院,其安保系统也不盖的,想要正儿八经地把人带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你得制造点混乱,还得规划好逃离路线,逃出去之后你害得安排一个暂时居住的地方,总不能让人家小孩儿住桥洞吧?
为了规划好这一切,易晚星这几天一有空就开始在院里转悠,同时她也深知获取信息的重要性,买了烟酒送给院里的保安大叔。
果不其然,让易晚星套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精神病院里真的就直通院外的维修通道,而且就在重症区的一楼。
易晚星甚至还偷了保安大叔的钥匙,偷偷配了连接维修通道的杂物间钥匙。
一系列工作下来,易晚星已然有了一种当上了特工的感觉。
如果是放在正常形态下,她是绝对不敢做这样的事,可如今她可是为了保自己的命,周煦辰要是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八成心理状态只会越来越差,那到时候她不就一命呜呼了吗?帮周煦辰,就是在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