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三个人的心都落了下去。
司机忍不住探出头骂了一句:“他妈要找死去别的地方。”
易晚星连忙把周煦辰往街边拉,对着那人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等那司机开走之后,易晚星忍不住黑了脸,对着周煦辰说:“你走路不知道看车的吗?刚才那样多危险,万一真撞上你了怎么办?平时你不都挺让我省心的吗?怎么过马路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跟周煦辰待在一起那么久,易晚星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拉过脸,今天算是第一次,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十分重。
周煦辰始终低着头听完易晚星的话,见她话说完了才微微抬眸看她,见她胸口还在因为生气起伏,便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委屈地说道:“对不起,星星姐,我下次不会了。”
易晚星原本还气得火冒三丈,但听见周煦辰垂着脑袋十分可怜的模样,心又软了。
易晚星帮他理了理衣领,语重心长地说:“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周煦辰用力地点了点头。
“易晚星,哎呀,可算追上你了。”易向东在路边见到易晚星,十分热切地打招呼。
易晚星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弟弟还在路边,所以我走得比较急。”
易向东大大咧咧地说:“没事儿,我还得谢谢你帮我拿回了钱包呢,这大半年的工钱都在这里了,也怪我自己,以为就买包烟的工夫不会有啥事呢。”
易晚星心想,爸爸还真是粗心大意!
易向东看了一眼易晚星的脸,蹙起眉问道:“你今天怎么鼻青脸肿的?不会是刚才给那小偷打的吧?”
易晚星连忙摆手说:“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易向东也没有追问,而是爽朗地说:“不管怎样我还是得谢谢你,恰好也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饭吧。”
易晚星有些腼腆想要拒绝:“不……不用了,太破费了。”
易向东说:“这叫什么话?如果我这钱丢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跟老婆交代,不管怎样都得好好谢谢你,你们两姐弟想吃啥?小炒菜如何?”
易晚星和周煦辰对视了一眼,最终两人齐齐点头道:“可以。”
餐桌上的小火锅正冒着热气,系着围裙的服务员又给他们端上了两盘菜。
一盘宫保鸡丁、一盘清炒食蔬。
易晚星给周煦辰夹了个鸡腿,然后才给自己碗里夹了鸡块。
喝的饮料是玻璃瓶装的豆奶,因为易向东要开车,所以他也一样喝豆奶。
明明只有三个人吃饭,但易向东开口就要点七八个菜,易晚星看得出他是为了感谢自己,但他们就三个人,周煦辰又是小孩子,实在吃不了那么多,便连忙起身阻止了。
易向东豪气地举起豆奶瓶说:“来来,感谢妹子帮我追回了钱包,咱们碰一个。”
易晚星也不扭捏,拉着周煦辰一起碰了一个。
热饭热菜下肚,大家身上温暖舒坦了,聊的话题也就多了。
易向东说:“前段时间我女儿生病了,都是我老婆一个人在照顾,其实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话也很对,我总是这样一个人东奔西跑丢下妻女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我打算这几单跑完就回我老家了,淮县。”
易晚星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她抬起头说:“东哥,不瞒你说我老家就是淮县的,只不过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母出来四处讨生活了,我也打算回淮县,不如咱们一起回去呗。”
易晚星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几眼周煦辰,想看看他的反应。
虽然周煦辰还是个小孩,但易晚星始终尊重他的观点,并不认为一个小孩子的意向就不值得参考。
易晚星担心,他会不会不想去淮县?
见周煦辰依旧斯文优雅地吃着东西,易晚星这才没了后顾之忧,他应该没有什么意见。
正好,淮县也是周煦辰妈妈希望他去的地方。
易向东一听易晚星老家也是淮县的,立马热情地道:“没想到呀,咱们还是老乡哎,说来也真是巧合,我女儿也叫易晚星,这名字还是我老婆给起的,第一次听到你名字的时候我还有些惊讶呢,你说这世上的巧合怎么那么多呢?”
“不过我跟你说,我女儿长得可漂亮了,软软白白的,我每次回家她都会叫我爸爸,有时候真舍不得离开他们。”
易向东这个糙汉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既是憧憬美好,又是心酸无奈。
这番话在易晚星听来,却是另一番滋味。
她的爸爸曾经是如此爱着她。
如果这一切可以被改变,那她是不是可以一直拥有这份幸福?
易晚星贪心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