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星犹豫了一下,随后说:“不好意思,我请了太久的假了,明天得开始工作了。”
周煦辰锲而不舍:“晚上可以吗?”
易晚星回答:“晚上也没空,下了班我还得上网课。”
自学太难了,易晚星就报了价格相对便宜的网课来学,现在已经落下不少课程了,她不能再耽误了。
面对易晚星一再的拒绝,周煦辰的声音里也听不出丝毫不悦,他温和地说:“那好,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再约。”
易晚星犹豫了一下,“嗯”了一声。
周煦辰却高兴得不得了似的,笑着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有空了给我发信息。”
易晚星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易晚星还是有些恍惚,沉浸在两个人的对话之中许久才回过神。
易晚星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了周氏集团和周煦辰几个词条。
最先跳出的,是周煦辰参加一个最新地产发布会的新闻图片。
照片上,周煦辰依旧是西装革履一派丰神俊朗的模样,他站在一众精英中间,旁边还有个穿着露肩装的女明星在帮忙站台,背后的广告牌“周氏集团”这几个大字十分显眼。
易晚星又多看了几则关于他的新闻。
十七岁出国留学,拿到全美前三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在高等学府双修MBA和法学。
二十四岁回国,在周氏集团基层工作,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获得大众认可。
新闻媒体对这个周氏集团二少皆是赞扬,字里行间都在说他年轻有为,与那些混吃等死或者是间歇性踌躇满志的富二代完全不一样。
看着网络上一张张关于周煦辰的照片,易晚星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差距原来已经有那么大了。
易晚星如今和二十年前和周煦辰遇到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经济状况甚至更糟,如今甚至还欠了一屁股债。
可周煦辰,已经从那个东躲西藏的私生子,变成了周氏集团的二少爷,妥妥的天之骄子,一出现就是站在镁光灯下的人,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易晚星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但更多的还是为他高兴,小辰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信息往下看,易晚星搜到了一些关于以前的旧新闻。
其中包含了06年传得沸沸扬扬的私生子事件,还有周氏集团顺利美股上市的新闻。
这些新闻易晚星都只是匆匆掠过,反正她都是当年的亲身经历者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放下手机后,易晚星有些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工厂分配的宿舍十分老旧,原本白皙的墙上已经有些斑驳了,角落里甚至还有些滑稽的蜘蛛网。
她所躺着的铁架床是双层的,有些地方已经生锈了,睡在她上铺的那个女生每次上下的时候床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易晚星有时候都担心这个床会突然塌下来压死她。
有些舍友并不太注意卫生,刚洗的袜子和内.衣裤甚至会挂在洗漱间忘记拿出去晒……
这就是易晚星现在所处的环境。
没有光鲜的社会背景,没有优渥的生活条件。
她与周煦辰,早就已经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曾经相处的经历,累积起来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如此残忍又鲜血淋漓的现实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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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晚星很快就回到了正轨上。
继续每天忙碌在制衣车间,马不停蹄地踩着缝纫机。
下了班就窝在宿舍里学习,偶尔会听到丁敏和其他几个女生在宿舍里分析同在车间上班的那个男人给她发的信息,到底是什么含义。
她们纠结痛苦,又对此甘之如饴。
易晚星身边不是没有过所谓的“追求者”,但她不愿意谈恋爱。
因为恋爱就意味着要花钱。
出去吃饭,她不能只花男人的钱,那么就必须得有一笔开销,这对易晚星来说完全是多余的,她吃食堂的饭菜就能吃饱。
或许还要化妆打扮,这既是一个浪费钱又浪费时间的项目,她也羡慕那些很好看,打扮得很精致的女生,可她还要还债,没有金钱和精力去做这些事。
如果发生了关系,就更糟糕了。
作为女生,她或许要面临大肚子的可能。
像她如今的生活情况,怀孕了就只有两条路,快速领证结婚整天待在廉价出租屋里为了孩子消磨一生,要不就是承受痛苦打掉孩子,当那个大冤种。
这些都不是易晚星想要的。
感情是穷人的奢侈品,她只能远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