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星直截了当地说:“我没钱借给你。”
“不是……”何建支支吾吾道,“我撞的那人……车主就是周煦辰。”
易晚星“哦”了一声,随后说:“怎么了,你故意的?”
何建着急得都快跳脚了:“我是那种人吗?”
易晚星无语,难道他不是那种人吗?几句话气不过就要拿砖头砸人,她可太相信他会故意撞人了。
何建很想破口大骂,但现在是自己有事求人家,于是便放软了语气说:“晚星,你知道的,我哪里拿得出两百万?如果我家里人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你跟周煦辰不两相好嘛,你去跟他说说,这钱能不能有缓和的余地……”
易晚星简直就是无语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人,前两天还气急败坏说她“跟了别的男人”,今天就为了自己的利益连面子都不要了。
易晚星叹了一口气说:“何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让我怎么去说?”
何建原本是在隐忍的,听到这话忍不住怒了,嗓音颤抖着说道:“易晚星,我就他.妈这辈子倒大霉了遇上你们,怎么一辆车就要老子赔那么多钱,干脆把老子的心肝脾肺肾都挖走好了,我反正交不出那么多钱,我看他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抓我去坐牢好了!”
“亏我之前刚来江市的时候还对你那么好,真是狼心狗肺,一点忙都不愿意帮!”
易晚星被他吼得有点头疼,干脆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何建还试图打进来好几次,但易晚星都没有接,反正这人打电话来也是为了泄气,没必要接听。
周煦辰并不是每天都会来接易晚星,有时他没空来的时候,会让司机来接送她。
易晚星也跟他说过,其实没必要,她可以自己坐地铁。
周煦辰听了立马委屈巴巴地说道:“如果这点事都不能为星星姐做,那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的,而且我不想你每天起那么早去挤地铁。”
易晚星觉得他在她面前总是好像没长大一样,撒娇耍赖的模样完全就跟八九岁时一模一样,甚至他很清楚她吃哪一套,所以就把那一套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偏偏易晚星就是架不住他这样,每次都只能妥协。
而且,周煦辰确实也是为了她好。
今天周煦辰恰好有空来接易晚星,而易晚星下班也早,所以两个人顺道去了趟菜市场。
易晚星买了不少菜,还买了些黑猪的肋排。
周煦辰乖巧地跟在她身后帮忙提菜,还顺嘴问了一句:“星星姐今天买那么多菜吗?”
易晚星转身温柔地应了一句,随后说:“你都帮了我那么多次了,我也没有请你吃过饭,今天我下厨,你吃就行。”
周煦辰脸色露出惊喜之色,笑着说:“好啊。”
易晚星看着他脸上绽放出的笑容,她的笑意也更深了。
虽然说周煦辰经常会来接送她,但除了她生病那一次,他再也没有进过她的家门。
周煦辰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边界感的。
易晚星在阳台上忙碌着,周煦辰也会过来帮忙,但主要还是她掌勺。
她做了之前他们两个人“逃亡”时经常做的那几个菜,其中就有话梅排骨。
饭菜做好上桌之后,周煦辰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他们又回到了那个简陋廉价的出租屋里,桌上还是那几个简单又美味的菜,对面坐着的依旧还是那个会全心全意对他好的星星姐。
恍如隔世。
“赶快吃吧。”
易晚星夹了一块排骨到周煦辰碗里,眼眸中满是柔和之色。
周煦辰尝了一下,果然还是从前的味道。
或许是眼前的场景勾起了许多回忆,两个人难得聊起了过去的那段回忆。
其实再见面,两个人多少都有些抗拒提起之前的事。
那段经历,虽然有彼此之间的相伴温情,但伴随而来的还有沉重的痛苦。
易晚星失去了父亲,周煦辰遭受了折磨……
但今天他们还是聊起了回忆里有趣的事。
比如一起在出租屋里拍蟑螂……
聊着聊着,周煦辰突然问了一句:“星星姐,那个时候我遇到的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你?”
易晚星一下子就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问过,但对于他来说确实应该是一个谜团。
看着他如此认真的眼睛,易晚星觉得也有必要认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