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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没有想到,周煦辰那边的人催得很紧很紧,追款的人甚至还跑到他的单位去找他了,模样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以至于他现在连班都不敢去上了。
这些人绝对不是善茬,何建担心自己如果跑回老家的话他们会追过来,到时候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所以他决定先去外地躲躲。
可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一过火车站安检,在候车厅等夜班车,就有两个穿着牛仔裤和皮靴看着人高马大的男人前后夹住了他,眼神也没看他,只是自顾自说:“欠了人钱还想走?”
何建吓得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了,连忙道:“没……没有走,就是我妈生病了……回家看看。”
那两个人也不啰唆,直接架着他离开。
周围有人朝着他们看过来,但也都没有多管闲事,只当他们是一起的。
何建被带到了一家私人会所,里面的装修看起来格调高远,有一整面柜子放的都是酒,一看就价值不菲。
包间内的桌子都是选用的哑光黑的岩板台面,搭配香槟金配焦糖棕色的真皮沙发,顶上的吊灯光线打下,折射出的光都是带着慵懒散漫的高级感。
何建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带到这个地方来,好奇的同时更多的是害怕。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优雅喝着红酒的周煦辰,他纤细洁白的手握着高脚杯,与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就像是20世纪的欧洲贵族一样。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缎面衬衫的男人,上面衣领两个扣子都没有系,看起来很随意,但头发用发蜡固定得很有层次感,高挺的鼻梁和削薄的唇增添了几分贵气,但他的目光很犀利,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看着何建吓得眼睛都不敢乱瞟,整个人畏畏缩缩的模样,那个黑衬衫的男人率先说话:“周老弟,就这个怂包欠你钱?”
那个黑衬衫的男人轻蔑地看着何建,后者根本不敢与之对视,相反是周煦辰看起来和蔼亲切多了,连忙对他说:“周……周先生,我说过了,欠你的钱会还的……只是需要时间。”
周煦辰放下手中的酒杯,面带微笑说:“我当然相信你了,但我总觉得你还不出来呢。”
“我……”何建也说不出话,他确实是还不出来。
周煦不说话了,始终面带微笑看着他,他身边的那个黑衬衫冷冷地、轻飘飘地说:“既然还不出钱又想跑路,那就干脆先把腿打折,省得他存这个心思。”
话音刚落,何建就感觉自己的左腿弯处一疼,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倒在了地上。
刚才那个在他身后踢他的人见他倒下,又上脚踩住了他的小腿,狠狠碾了几下。
何建疼得面目扭曲、龇牙咧嘴,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周煦辰,见他依旧是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立马恳求道:“周先生……算我求你了……看在晚星的面子上,通融通融吧。”
周煦辰依旧漫不经心地说:“我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没有跟你计较那么多,不然你现在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何建咬了咬牙,他知道这帮人是狠岔,绝对不是好惹的,再弄下去他绝对讨不到好,于是开口道:“我可以答应你所有的条件……只要你能先放了我。”
周煦辰起身走上前,扶起何建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反正我的条件你也知道的,以后你听我的就行了。”
周煦辰手上的动作很温柔,说话的动作也很亲和,但何建却害怕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他觉得这人看着非常好说话,但其实他的利爪都藏起来了,就是为了让你毫无防备。
这样的人最恐怖,最让人难以推测。
周煦辰拿了张字据让他签下,何建也不敢多看,颤抖着接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字据的周煦辰十分满意,对他说:“你走吧,离开江市,也别回老家了,如果让我知道你违反了和我的约定,后果会很严重的。”
何建的额头还在冒冷汗,哆嗦地应了一句:“好。”
说完之后,何建还是站在原地不动,那个穿黑衬衫的冷笑了一声:“还不滚吗?”
听到这句话的何建像是得到了赦令一般,立马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周煦辰看见他这副样子,对着站在旁边的人温和地说:“帮他叫辆车送他去车站吧。”
旁边的人立马应声:“是。”
何建走出去之前,还听见周煦辰和那人的对话。
“周总,大湾区那个项目我知道你现在也有份参与,我也很感兴趣呢。”
周煦辰低笑了两声说:“那个项目牵头人是江氏集团,我也只是分一杯羹,不过我手头上还有另外几个项目你可以看看,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好啊,我相信周总的眼光。”
悠悠一番话说完之后,何建听到他们碰杯的声音。
清脆的高脚杯碰撞声响起,仿佛是两个恶魔的交易达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