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液体在包厢暧昧不清的灯光下看起来无比鲜艳,让人有一种他好像是在饮血的错觉。
周煦辰没有理会周卓霖的话,而是转向沈诀说:“沈哥,条件你开吧。”
周卓霖气得太阳穴怦怦跳。
沈诀微微坐直了身子,转头对周煦辰露出一个笑容,嘴唇扬起的时候露出了森白的牙。
沈诀说:“我知道你现在手头上的那些钱满足不了我的这帮兄弟,所以我要跟你签一份协议,你得保证帮我赚多少钱,不过当然了,你也不会吃亏。”
周煦辰不假思索道:“好,我答应。”
周卓霖气得想要踹死周煦辰。
易晚星也忍不住为周煦辰担心。
那个人口中所说的协议,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诀看着周卓霖怒气冲冲的模样,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卓霖老弟,你之前在我这儿不是一直玩得很开心吗?我也借了不少钱给你,你不高兴了何必拿我手底下的人撒气?”
“你弟弟今天可都是为了你才会这样,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搞得像是仇人一般,这可就是你不对了。”
周卓霖扬起下巴,冷傲地说道:“关你屁事?”
沈诀冷笑了两声道:“确实不关我的事,只不过我想你也不希望这些事被你家里人知道吧,否则也不会让我打电话给你弟弟来帮你擦屁.股了。”
说完之后,见周卓霖的脸色变了,沈诀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
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这家会所的霓虹灯耀眼得不可思议,进出有不少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年轻男女,营造出了一种十分繁荣的感觉。
沈诀特地让人把他们送到了门口,那人走的时候周卓霖甚至还想上去踹他,被周煦辰拦下来了。
周卓霖原本就是一肚子火没地方发,现在全都倒在了周煦辰头上:“早知道你来这么丢面,我今天就算是把这片给掀了,也绝不会让你来。”
易晚星听了这话心里觉得窝火,明明是这个周卓霖自己闹出了祸端被人扣下,又不敢打电话给家里人,周煦辰好心来捞他,自己还搭进去不少,这人不感谢就算了,竟然还说出这样没良心的话。
真是替周煦辰感到不值。
周煦辰的情绪始终很平静,丝毫没有被周卓霖抱怨而产生不悦:“哥,妈已经给你下了最后通牒了,你不能让她知道你在这里做的任何事,否则她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这也是为了你……”
“去你妈的为了我,要是没有我们周家能有你周煦辰的现在?你为了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要是敢让我爸妈知道你就死定了!你既然回到了我们周家,分走了原本应该全部都属于我的东西,就应该在其他方面加倍补偿我。”
周卓霖几乎是一气呵成说完这句话,说完之后,又冷冷地抛下一句:“这就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说完之后,他怨毒地瞪了周煦辰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周卓霖离开,易晚星伸出手拉住了周煦辰的胳膊,试图安抚他。
可是,他看起来似乎并不需要安抚。
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的起伏和波澜,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回去路上,易晚星忍不住对周煦辰说:“小辰,我觉得这件事是不是还是应该告诉家长比较好,周卓霖再这样下去,惹的祸事只会越来越大,今天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你看他手底下的人做事的方式就知道了,还逼着你替他还债,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易晚星义愤填膺,坐在副驾驶上的周煦辰却是不以为然,静静地说:“没事的星星姐,周卓霖也说得有道理,站在他的角度上想,家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弟弟要登堂入室分走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定会觉得心理不平衡的。”
易晚星平时觉得周煦辰看问题挺通透的,怎么今天突然开始钻牛角尖了呢?
易晚星继续道:“这两者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呀,周卓霖在外面闯了祸本该由他的亲生父母管教,你作为他的弟弟没有为他在这方面付出的义务,尤其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非但丝毫不感谢,反而变本加厉责怪你。”
周煦辰低声笑了笑,说道:“星星姐,可是付出本就不追求回报的。”
易晚星一时间无话说,她都不知道周煦辰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呢?
严是爱,松是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