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觉得向瑛的目光非常慈爱,被她的目光凝视,就好像整个人沐浴在清晨的日光里一样,温和而不刺目。
易晚星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这种感觉了,她甚至想要冲上去抱住她,但还是忍住了。
向瑛也拿了块三明治在吃,吃的时候还在看房地产的宣传海报。
易晚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问:“打算买房呀?”
向瑛点了点头说:“我在看学区房,我现在的社保也在江州交了,我想让我女儿以后就在这里上学了。”
易晚星惊叹了一声,说道:“江州的房价可不便宜,而且这两年正处于高位呢。”
印象中,妈妈一直都很节俭,吃穿住行都是挑着最便宜的来,如果要找出什么她愿意花钱的地方,那也就是在易晚星身上。
她从来不知道妈妈竟然还有钱买得起房。
其实,这笔钱对于向瑛来说一直都是个秘密。
丈夫死的那一年,她收到了一笔对于她来说完全算得上是巨款的一笔钱。
当时帮忙转交的律师说这笔钱是位行姓易的人让其帮忙转交的,当时向瑛还以为这个人会是自己的老公,但她在后续处理老公的身后事之时发现这笔钱根本就不可能会是他遗留下来的。
后来,这笔钱的来历也就成了一个谜,始终存在向瑛的存折里,这些年除了非常困难的时候,她也不太用过,因为她的性格本身也是比较小心的,对于这样一笔意外之财始终保持谨慎态度。
那么多年过去了,金钱的贬值速度她也是亲眼所见,所以她打算把这笔钱给用了,转化成固定资产,最重要的是能解决女儿念书的问题。
向瑛做人十分低调,对于易晚星的疑问也只是低头笑笑说:“我也就打算买个老破小。”
“哦”
易晚星也没打算多问,因为站在向瑛的角度上来说,她也不过是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没必要窥探别人的隐私。
吃完饭之后,向瑛主动向易晚星要了联系方式,兴致勃勃地说大家交个朋友,还热情地邀请她下次来家里吃饭。
易晚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个时空和妈妈处成好朋友,掏出手机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录入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加完联系方式之后,易晚星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去接周煦辰了,于是便和向瑛道别。
向瑛早就到下班的点了,只是想留着和易晚星多聊会儿天,所以才在这里多坐了一会儿。
易晚星离开的时候,向瑛忍不住盯着她的背影多看了一会儿。
一直到她走远,向瑛才收回了目光。
因为堵车,易晚星到周煦辰学校门口的时候有点晚,他已经站在那里等了二十多分钟了。
虽然周煦辰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产生情绪,也从来不会怪易晚星,但她还是道了歉:“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周煦辰坐进了副驾驶,难得看起来有些气鼓鼓的。
易晚星打量着他的脸色,问道:“怎么了?是生我的气,还是在学校里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周煦辰抿了抿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问道:“星星姐今天去哪儿了?”
易晚星十分自然地答道:“没去哪儿,就去商场逛了一圈。”
周煦辰“哦”了一声,随后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星星姐以前来接我从来不迟到的,现在有了新朋友了,我就不重要了。”
说完之后,还唉声叹气起来。
易晚星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孩子怎么大了一岁反而还学会闹别扭了呢?
不过为了更好地和这个年纪的周煦辰相处,易晚星还看了不少育儿经。
如果你的孩子正处于青少年时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证明他是想要引起大人的注意,他只是通过自己的方式在跟你撒娇罢了。
易晚星觉得,自己得加强对他的日常动态的关注,深入了解他日常生活所需,积极为他的营养健康和思想建设赋能!
想完一圈之后,易晚星转头对周煦辰露出了一个微笑:“我买了你爱吃的排骨,你想怎么吃?煲汤还是红烧?吃完饭我们去打羽毛球吧,球拍也是我新买的。”
周煦辰抬眸看着易晚星,果然别扭的情绪消失了,眼神中有难以掩饰的被关爱的欣喜:“那就红烧吧。”
易晚星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小孩子果然还是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