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星绝望地张着嘴,连半句哀号都发不出。
她痛苦地睁眼,看到了陈肆疯狂、扭曲的脸,他猩红的眼底充斥着恨意。
易晚星不解,他凭什么有恨?
他不配!
易晚星拼了命地想要挣扎反抗,想要抬腿去踢陈肆的裆部,但力量上的悬殊让她动弹不得,就好像是一条待宰的鱼一般。
陈肆阴狠地看着她,目光死死地仿佛能够钉到她的肉里:“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因为杀了你会给我惹上麻烦,但你今天什么东西都别想带走。”
说完之后,陈肆就伸手去扒易晚星的衣服。
陈肆不是傻子,他当然能够猜出易晚星的意图。
现在她手上一定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不然的话怎么会浪费那么多时间跟他斡旋?
易晚星真正想要的证据,是他说的话。
陈肆非常容易就扯掉了易晚星的外套,易晚星发了疯似的反抗。
比起被脱光衣服的羞辱,易晚星更在意的是她辛苦录到的口供。
如果这一次不成功,接下来就更难在他身上找到突破口了。
易晚星想到了自己父亲被活活烧死的画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摊污泥,直接抠到了陈肆的脸上。
陈肆原本想伸手扒衣晚星的裤子,但眼睛里突然被糊上了污泥,虽然不疼,却硌得慌。
细密的冷雨斜斜织着,打在脸上竟然泛着刺骨的凉,脚下的污泥软烂黏腻,易晚星感觉每动一下都要费上全部的力气,但她还是趁机抬腿狠踢了陈肆好几脚。
陈肆猝不及防,被她踢得吃痛,整个人摔进脚下的污泥里,溅起的一大片浑浊的泥点,瞬间沾满了衣摆和脸颊。
冷雨混着污泥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两人眼底的狠劲。
易晚星趁机扑上前,抓着陈肆的头发想把他的脸往泥水里按,她疯狂、痛苦地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他?你知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那一声声质问的话语,在苍茫的天地间,如泣如诉。
陈肆不过是一时反应不及才让易晚星占了上风,力量之间的悬殊还是很快让易晚星落了下风,陈肆一个反扑就将易晚星整张脸按在了泥地上。
易晚星感觉自己的鼻腔和嘴巴都被泥水堵住了,一丝新鲜的空气都透不进去。
可压着她的人,力道还在加重。
陈肆阴狠的声音在她的上空盘旋:“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易晚星知道,陈肆是起了杀心了。
她双手撑在两头,努力想要抬起身子,但完全是无用功。
陈肆单凭一只手就能压着她的脑袋,让她动弹不得。
易晚星渐渐地放弃了反抗,又或许是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此时此刻,比起面对死亡的恐惧,她更多的是不甘。
大脑缺氧的时候,她想的是如果今天没有来这里,而是选择和周煦辰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个人一起做饭、打游戏,这样温馨安逸地度过这个周末,会不会更好呢?
可她在来之前,就猜到可能会面临什么,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选。
易晚星就是易晚星,哪怕一腔孤勇没有结果,她还是会选择走这样一条路。
陈肆看着易晚星渐渐放弃了挣扎,他内心的痛苦程度也在不断攀升。
毫无征兆地,他竟然哭了起来。
他只是想要好好地生活,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
为什么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平静生活,他费尽全力、挖空心思都难以得到?
易晚星!
为什么像是跗骨之蛆一样缠着他?
咚!
陈肆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装了一座爆发的火山,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
突然,一记猛烈的重击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他整个人因为吃痛翻倒在地。
谢青台看着倒在地上的陈肆,紧张地拿着手中的木棍,双腿在不停筛糠,双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冰冷的雨水滴在他的眼镜片上,以至于视线变得模糊。
这是谢青台来到人世间的二十几年里,第一次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