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可怜的眼睛,不光镜片碎了一只,眼镜腿也再次成“残疾”。
这已经是易晚星认识他以来,见到他报废的第三只眼镜了。
易晚星想,他已经是眼镜店的VIP用户吧,店里营收增效有他大半功劳啊。
周煦辰没有多问什么,甚至还拿了自己干净的衣服给谢青台穿,帮他收拾好之后又转头去厨房里煮姜汤了。
周煦辰如此听话懂事,易晚星心中更加觉得过意不去了。
明明他什么都为她着想,可她却什么都瞒着他。
易晚星默默地拿了药箱,给谢青台上药。
谢青台确实被打得有些狠了,大概是陈肆觉得他的威胁性比易晚星高,但他打架的招式又不及易晚星泼辣,所以比较吃亏。
易晚星一边为他涂抹药水,一边问他:“你的胳膊和腿都能动吗?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谢青台立马摇了摇头说:“倒也不用,挨打次数多了我也有经验了,今天也就是点皮外伤,就是我的眼睛进了太多泥水了,现在有点疼。”
易晚星立马紧张了起来:“那我用生理盐水帮你冲冲。”
谢青台点了点头说:“行。”
周煦辰端着姜茶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谢青台靠在沙发背上,易晚星正专注俯身往他眼睛里滴药水,两个人挨得极近。
为了让药水更好地滴到谢青台的眼睛里,易晚星的手还拨开了他的眼睑,两个人产生了肢体触碰。
易晚星刚洗过澡,身上还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都还没有吹干,直接披在了肩上,以至于肩膀和后背衣服微湿,俯身的时候,可以透过衣领看到雪白的锁骨。
周煦辰露出一个微笑,走上前说:“星星姐,你要不休息一下让我来吧。”
易晚星冲完了药水,随手往垃圾桶里一丢,随后说:“不碍事,已经冲干净了。”
说完之后,又转身拿药油,倒了一点直接往谢青台胳膊上抹,边抹边说:“你要是疼就喊哦。”
“啊……疼……”
易晚星话音刚落,谢青台就喊了起来,缩在沙发上的那姿势,就跟个小媳妇似的。
易晚星加快涂抹的速度:“你疼就忍忍。”
谢青台无语。
那让他喊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周煦辰看着易晚星的动作,双眸微微眯了起来,眼底翻涌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替谢青台上完药之后,易晚星端起了周煦辰煮的汤递给他,说道:“把汤喝了,驱寒的。”
谢青台感觉自己的手都有点抖,对易晚星说了句:“谢谢,你先放着吧。”
易晚星把汤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坐到一边开始喝汤。
一口温热的汤灌下去,易晚星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身心都舒畅了,不过也得是周煦辰煮的汤好喝才行。
喝了两口汤之后,易晚星才想起来和周煦辰介绍:“小辰,这是我朋友,叫谢青台,是个律师。”
“谢青台,这是我弟弟,叫周煦辰,在一中上学。”
等一晚星说完,周煦辰迫不及待加了一句:“不是亲弟弟。”
谢青台此刻又戴上了已经残疾了的眼镜,看了一眼坐在易晚星身边的那个白皙少年,恰好对上他展露出的笑容,谢青台立马伸手说:“你好你好。”
周煦辰也伸手与他相握,浅笑着说:“谢大哥好。”
谢青台觉得这个少年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只不过他是不是跟易晚星关系不好呀?这么着急撇清关系?
周煦辰见易晚星喝完了汤,就拿起了药油说:“星星姐,你额头都受伤了,我来帮你擦点药吧。”
易晚星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额头,确实感觉有点疼。
她光想着谢青台了,都忘了自己了,便点头说:“行,那你帮我。”
周煦辰用棉签蘸了药水,轻轻涂抹着易晚星额头上受伤地方,因为擦破了一点皮,所以上药的时候有点痛。
周煦辰很显然关注到了这一点,所以一边上药一边吹气,试图降低她的疼痛感。
原本坐在一旁喝汤的谢青台看到这样的场面,瞬间就呆住了。
明明只是普通的上药过程,但周煦辰却显得好像极其享受似的,对着易晚星的伤口吹气时,还朝着他投来似有若无的目光,仿佛是在说“看吧,我和她多亲昵”。
甚至,周煦辰还会替易晚星拨开披在肩上的头发,那动作轻柔得好似在对待一个恋人。
替易晚星上完药之后,周煦辰还会心疼地反复询问:“星星姐,你身上还有哪儿疼吗?”
易晚星则是一脸坦然地说:“没有了,你放心吧。”
周煦辰则还是不放心:“那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易晚星点点头,大大咧咧道:“你放心吧。”
谢青台在青少年时期一直专注学业,长大之后又忙于工作,对于男女之情接触得很少。
但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
他觉得,周煦辰对待易晚星的方式,不像一个弟弟对待姐姐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