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煦辰说:“星星姐,你刚才晚饭都没吃多少,我给你热了杯牛奶,你喝了好睡觉。”
易晚星感动得差点痛哭流涕。
还好苦涩绝望的时候还有周煦辰这个小棉袄在。
“谢谢。”易晚星感动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牛奶,立马喝了一大口。
温度也刚刚好。
周煦辰没有立马走,而是十分自然地在床边坐下,默默地看着易晚星,那眼神明显是有话要说。
“呃……其实今天的事,是个意外。”
易晚星压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继续打马虎眼。
周煦辰看着易晚星,突然眼含热泪,宽松居家服下的身躯竟显得有些单薄起来,他委屈地说:“我知道星星姐是嫌我帮不上忙,所以才什么都不愿意同我说。”
周煦辰漂亮得就像是瓷娃娃一样,每次一露出这样的表情,易晚星就觉得自己的心揪到了一起。
她实在不忍,也不想再欺骗了。
易晚星咬了咬下唇说:“其实我今天是去见陈肆了。”
周煦辰抬眸看着易晚星,眨了眨明亮的双眼。
一提起这个人,易晚星的胸口就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十分郁结。
易晚星盯着杯中洁白的液体,沉闷地说道:“小辰,是陈肆杀死了易向东,可他并没有付出应有的代价,不管他当初是冲着谁来的,但死的只有易向东,痛苦的只有他的家人,而他的家人却对此一无所知……我们作为知情者,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吗?”
易晚星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猛地抬起头,看着周煦辰痛诉,仿佛她能感受到易向东死时的切肤之痛。
周煦辰用怜惜的目光看着易晚星,伸手搭上了她消瘦的肩膀,感受她衣料下突出的肩胛骨。
周煦辰看着她说:“星星姐,你是想把陈肆再次送到监狱里吗?”
“当然。”易晚星不假思索道,想起父亲被活活烧死的画面,她言语里充满了激愤,“我想他付出该有的代价!我想他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像他这样草菅人命的杀人犯,凭什么能像现在这样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易晚星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如果爸爸没有死,妈妈就不会带着她独自一人来到江州务工,或许也不会出事了。
一个杀人犯,轻而易举地就毁掉了他人的家庭,怎么能叫人不恨。
看着易晚星因为仇恨和痛苦变得表情扭曲,周煦辰顿时感觉紧张了起来,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似的一把冲上前抱住了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抚一个婴儿一样动作轻柔。
周煦辰的身躯柔软而温暖,被他抱着的时候,易晚星感觉自己什么怨气和恨意都被化解了。
那一瞬间,好像得到了全世界。
周煦辰轻拍着易晚星的背脊,在她的耳边说:“星星姐,不要再想了,我不希望你痛苦,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幸福快乐,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好吗?”
听了他的话,易晚星的身体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眼泪汹涌而出,一颗颗滑落滴在他的肩膀上。
今天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陈肆杀死的时候都没哭,可现在却很想放声痛哭一场。
易晚星真的很想听他的话,不要去想,不要再痛苦。
可是她没有办法做到心安理得。
如果没有拼尽全力去做这件事,她会看不起自己。
那个选择遗忘,贪图安逸的易晚星,不配做爸爸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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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肆那天从外面淋了雨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文华也说不上来。
他也像个正常人一样每天出去工作,回来也会和家里人交流,但正是因为太正常了,所以才会显得更加奇怪。
对于那天的事,陈肆也没有丝毫的解释,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晚回家,为什么身上的衣服会湿成那样。
不过文华也是知道陈肆的,但凡是他不肯说的事,她也绝对问不出来。
文华原本也就打算这么不闻不问过下去了,反正这日子什么都没有改变,但陈肆却突然跟她提了一件事,他说:“要不咱们让孩子去接受手术治疗吧,医生不是说过,做了手术再好好做康复,以后元宁还是能跑能跳的。”
文华听了一惊,反问道:“可这手术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前前后后加起来得三四十万呢,咱们这几年为了给元宁看病,已经把家底都搭进去了,哪还有那么多钱?”
陈肆听了却一点不着急,缓缓地说道:“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你先带着元宁去问问医生,等治好了她的腿,咱们就离开江州。”
文华看着陈肆一脸认真的表情,突然咬牙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怒斥道:“老陈,你可千万不能再做出之前那样的傻事了。”
陈肆眸子一暗,沉声道:“放心吧,不会的。”
再说了,为了女儿,那也不是傻事。
陈肆暗地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