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如何,文华都能感觉到,元宁脸上的笑容总是比旁人多了一层阴霾,那种藏在内心深处的悲哀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从眼角眉梢流露出,让人看了心疼。
文华突然感受到了一阵自责,没能让子女过上想要的生活,是父母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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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台虽然伤得不重,没有伤筋动骨,但他作为一个律师,形象也是非常重要的,总不能鼻青脸肿去见客户,所以他便在家休息了几天。
谢青台老家不在江州,易晚星知道他目前也是一个人住在这边,身边也没有人照料,再加上他受伤也是为了她父亲的案子,所以说到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易晚星得空的时候总是会去给他送些吃的。
谢青台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架不住易晚星态度坚决,便也答应了。
谢青台在小区里租了间公寓,屋子虽然不大但环境非常好,而且里面五脏俱全,收拾得非常干净,入门就能看到玄关处摆放着绿萝,养得非常精神。
屋子里的东西归置得井然有序,各式各样的水杯码放得整整齐齐,鞋架上的鞋子也是皮鞋一层、运动鞋一层、拖鞋一层,甚至连鞋跟边沿的距离都相差无几。
易晚星不得不感慨,谢青台的家对强迫症患者来说非常友好。
在家的谢青台身上只穿了件贴身的灰色羊绒上衣,裤子是浅卡其的休闲裤,身上多了几分柔和的气息,就好像是学校里那种很好说话,学习又很好的帅气阳光学长。
易晚星一进门就夸谢青台:“你房间可收拾得真整齐呀,看得出来你很爱干净啊。”
面对如此真诚的夸赞,谢青台脸红了脸,推了推眼镜,连忙招呼道:“你先坐,我去给你倒茶。”
易晚星在客厅坐下,将自己打包来的饭菜拿了出来。
客厅的茶几上放了许多案件卷宗,虽然东西多,但分类清晰,让人一目了然。
易晚星知道这些都是机密,也就没去看。
谢青台端了杯茶给易晚星,坐下之后发现她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
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别开了目光,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是我脸上的伤还很明显吗?”
易晚星摇了摇头说:“不是,你的眼镜配得倒是快。”
从易晚星认识谢青台到现在,她就目睹了他三副眼镜阵亡的场景,而且每次“死状”都十分惨烈。
谢青台听了笑笑,说道:“我眼镜损耗大,所以特地配了好几副放在家里,不然重新去配又得花时间等,我近视有五六百度了,不戴眼镜看文件的话字都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一样,我怕出错。”
易晚星赞叹着点了点头,但又忍不住在心底唏嘘。
这家伙口中所谓的“眼镜损耗大”,基本都是伴随着鼻青脸肿来的。
可以看出,谢青台是个极其自律的人。
易晚星喝了口茶,然后将带来的东西拿了出来:“我炖了老鸭汤,还炒了几个菜,你今天就可以吃了。这个盒子里装的是饺子,这些饺子你可以放到速冻里,平时饿了的话拿锅煮熟了就能吃了,够你吃好几顿的。”
易晚星一边说着,一边将保温盒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十分自然地将饺子拿到了厨房里,打开冰箱放进去。
易晚星打开冰箱的时候,看见里面空空如也,忍不住感慨了几句:“你这冰箱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厨房是不是也很久没开火了?你可不能老是吃外面的东西,那些菜都重油重盐,不利于健康。”
说着,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们当律师的压力大、工作忙,但也不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你这样子让你家人瞧见了,他们会心疼的。”
易晚星不光带了水饺,还拿了些水果,把这些东西归纳整齐出了厨房,看见谢青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鸭汤一边抹眼泪。
说真的,易晚星真的很久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哭了,尤其是一个这么大高个的成年男性。
易晚星目瞪口呆,立马安慰道:“我只是随口说说的,其实你的生活非常自律,而且年纪轻轻又当了律师,未来事业又那么成功,其实你的家人非常为你骄傲。”
她希望这些弥补的话语能起到作用。
谢青台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哽咽说:“我只是……只是听你说这些话,就想我妈了。”
易晚星松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说:“你妈妈也经常这样安慰你吗?”
谢青台摇了摇头,感慨地说:“不是,我妈也像你这么啰唆。”
易晚星:“……”
易晚星想,有没有人跟谢青台说过,他的情商堪比一只草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