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星和谢青台的目光都停留在周煦辰的身上。
只见他缓缓走了进来,然后将买来的馄饨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走上前去,对易晚星露出关切的神情:“星星姐,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先好好休息吧,不要劳心劳力和人说话了。”
这话显然是说出来针对谢青台的。
谢青台瞪了周煦辰一眼,随后转向易晚星,语气温和地说:“晚星,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也能随时带你离开。”
周煦辰一听到这话就冷哼了一声,嘴角挂着冷笑道:“星星姐的事自然有我操心,有你什么事?”
易晚星对着周煦辰使眼色,希望他不要说了。
谢青台毫不客气地回击道:“一个没有法律意识的疯子,你连晚星的意愿都无法尊重,又怎么能照顾好她?”
周煦辰扬起下巴,看他的眼神带着蔑视:“你懂法律,还不照样让星星姐差点死在陈肆手里?你以为的那套有什么用?”
谢青台冷冷地看着他,出言道:“看来身为周家少爷的你是没有吃过苦头?我上次已经做过伤情鉴定了,哪怕不能让你在牢里待很久,但非法囚禁他人、殴打律师这样的新闻放出去,给你们周氏集团的股票造成点动荡也不成问题,也不知道你父母会不会对你这个顽劣的儿子很失望呢?”
周煦辰似乎并没有被他威胁到,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你大可以去告我,只是我不知道你手里的律师证还能拿多久,对付你这样的人,我有的是手段和办法。”
周煦辰和谢青台两个人你来我往,都不甘于落下风,平日里温和谦让的两个人在此刻都非要在口头上占上风,再这样下去恐怕又要起肢体冲突。
易晚星被他们吵得头疼,捂着脑袋喊了一声:“够啦!”
此言一出,原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都止住了声音,低头看易晚星。
见她捂着脑袋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周煦辰立马抢先一步上前问:“星星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谢青台看着周煦辰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忍不住冷哼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家少爷读的是戏曲专业的,变脸一套一套的。”
周煦辰瞪了谢青台一眼,出言斥责道:“你还说!没看到星星姐都头疼了吗?”
谢青台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这人还真是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明明是他先挑事,现在反而在说他。
谢青台刚想开口,易晚星就率先说:“小辰。”
周煦辰听到她叫自己,立马回应:“星星姐。”
易晚星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过头看着周煦辰说:“上次你把人打成这样是你不对,人家也没有同你计较什么,否则警察都该上门了,你应该好好跟他道个歉,再谢谢别人才对。”
谢青台也没想到易晚星会这么说,忍不住将目光投到了周煦辰身上。
说实话,在这件事之前,谢青台一直以为周煦辰是个思想品德兼优的好学生,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而且打人之时眼底的决绝、手下的狠辣可不是一般人会有的。
而且,显然到现在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谢青台可没指望这样的人会跟自己道歉。
易晚星说完这番话之后,目光始终停留在周煦辰身上,后者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了委屈的神情,瘪了瘪嘴,虽然不甘心,但还是郑重其事地站起了身,面朝谢青台,微微欠身。
“谢大哥,打你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不跟我计较。”
说完之后,又十分委屈地看着易晚星。
谢青台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走错片场了,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的氛围,现在就换成了家长带着孩子来诚挚道歉了。
这一出一出,跟坐过山车似的。
只不过,谢青台没有回应周煦辰的歉意,因为他已经看穿了这个少年,此刻的低头完全是因为易晚星的话,而不是发自内心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易晚星见他道歉,也不再多说什么,谢青台自然也不好追究,转头说:“晚星,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易晚星点了点头,柔声道:“路上注意安全。”
谢青台回以微笑,出门路过周煦辰身边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谢青台没想到周煦辰竟然还对他扯出了一个微笑:“谢大哥,路上注意安全。”
谢青台甚至想笑,赶紧大步离开。
真是见了鬼了。
等谢青台走后,周煦辰连忙将自己买回来的馄饨端到了易晚星面前:“星星姐,这馄饨再不吃都凉了,你快尝尝吧。”
易晚星看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皮几乎煮到透明的馄饨,拿起汤勺吃了一口。
咀嚼了一会儿,她抬眸看向周煦辰,见他正坐在床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便随意开口问:“警方那边怎么说?文华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