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台耸了耸肩,说道:“那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我想他如此花心思,骗你说陈肆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其目的应该是为了掩盖什么秘密,或许是一些不想让你知道的秘密。”
易晚星猛地抬起头。
那就是了。
再次相遇时,周煦辰看出了她缺少了一段记忆,那段曾经被他囚禁过的不美好记忆,所以他不想让陈肆的出现破坏了他们再相遇时的友好氛围,怕因为陈肆的出现,她会想起些什么。
所以,干脆不让他们对上面……
为什么周煦辰会骗她说那张在游乐场的照片是AI的,也是同样的原因。
想通了之后,易晚星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觉得合情合理。
这些事确实是周煦辰能想到,且能做得出来的。
他就是这样,可以在你面前保持天真无害的模样,一边筹划着令你意想不到的事。
服务员上了几道菜,有虾饺、肠粉、干蒸烧麦……
易晚星喝了一口热柠茶,情绪竟然是意想不到的平静。
谢青台观察入微,不过两个人许久未见,他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安慰人的话,便用公筷给她夹了个虾饺:“这个餐厅里的东西还是挺好吃的,你尝尝。”
易晚星盯着自己面前那个小碟子里被蒸得晶莹剔透的虾饺,像是斗气一般用筷子夹起直接一口塞进嘴里,带着一股子情绪不断咀嚼着。
谢青台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突然想起了之前小时候家里养过的仓鼠,它们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而且它们还喜欢把粮食藏在腮帮子里。
易晚星咽下了食物,一抬头,恰好对上谢青台的目光。
谢青台立马转移了视线,若无其事似的端起了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易晚星想了一下,不想再纠结于陈肆这个人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还要去做呢。
易晚星看着谢青台,说道:“谢律师,你还记得我之前让你帮一名叫向瑛的女士做过资产清点吗?”
谢青台说:“当然记得,相关的资料都还放在我家里,当时所有的遗产全都统一登记由民政临时监管,确定了向瑛女儿的合法监护人之后就转交给他们代管了。”
易晚星说:“那么,现在向瑛女儿长大了,想要接管遗产可以吗?”
谢青台点头说:“当然可以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可以先私下进行协商,如果发生监护人不愿意归还的情况,那也可以提起诉讼。”
易晚星点了点头。
谢青台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你还是很关心这一家人吗?”
易晚星抬头看着谢青台,犹豫了片刻说:“你之前不是还同我提起过,说向瑛的女儿和我的名字一样嘛。”
谢青台拿筷子的手停滞了一下,静静地听着易晚星继续说。
“其实,我就是向瑛的女儿。”
谢青台轮廓分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显然还在消化易晚星的话。
事到如今,易晚星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而且以谢青台的才智,未必不会发现什么猫腻。
与其让他猜破脑袋,不如直接就说了。
谢青台思索了片刻,随后说:“你是向瑛的女儿?那我在十二年前遇到的是现在的你?还是我现在遇到的是过去的你?”
果不其然,谢青台很快就往这方面猜了。
易晚星选择说实话:“我想我是……穿越了,现在的我回到了过去,遇上了那个时候的你。”
谢青台蹙着眉头,沉吟了片刻,随后道:“我明白了,难怪呢,你那么多年容貌都没有发生改变。”
说着,谢青台突然轻笑了一声,看着易晚星道:“所以,你应该不只穿越了一次吧,那个委托我父亲提起抗诉的你,也是后面穿越过去的你,对吧。”
易晚星点了点头。
谢青台也点了点头。
从听到穿越这个词到接受穿越这件事,他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大概是因为自己亲身经历的缘故吧,你亲眼看到了这样一个鲜活的人出现在这个时间差里,容貌没有发生一丝改变,当然也会产生一丝疑惑。
最关键的是,当初易晚星从跨江大桥上掉下去之后,救援队整整打捞了两天,却始终没把人捞上来,这件事情在当时还一度上了新闻热词。
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