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台的驾驶技术是属于那种稳中求进的类型,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易晚星所住的小区并不是全封闭式小区,外人和车辆也可以进入。
一开始易晚星还听徐晓晓抱怨过什么闲杂人员都能进来,小区住户的安全都没有办法保障怎样怎样,但易晚星却觉得这样的话就不用交昂贵的物业费,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比较友好。
虽然现在的工资收入也完全够易晚星的日常开销,但她习惯了节俭。
外面的雨下得着实有点大,谢青台把车开到了易晚星家楼下,易晚星转头对他说了句:“不用送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谢青台点头微笑:“那你路上小心。”
易晚星点点头。
来这座城市那么多年了,除了周煦辰以外,她还没有跟其他的朋友这样吃饭聊天,偶尔这样与人聊天倾诉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
易晚星刚想下车,就被对面突然闪过来的车灯刺了一下眼睛,情不自禁地抬手去挡,等适应了一些之后才放下胳膊。
因为雨太大,再加上这黑色的轿车没有亮灯,一开始只是沉默地停在一边,所以谢青台也没有注意,直到它突然打开大灯,宛如一头蛰伏着的猛兽睁开了宛如灯笼一般的大眼盯着你,谢青台这才察觉到了危机感。
易晚星和谢青台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过头盯着那辆车。
只见司机飞快跑下车打开了伞,然后打开了后座车门。
车上下来的那个人他们两个人都再熟悉不过了,是周煦辰。
易晚星对于他会再次找上门这件事并不意外,只不过今天有些不凑巧。
看着周煦辰接过司机手里的雨伞,目光始终停留在他们这个位置,然后不偏不倚地走过来,易晚星便转头对谢青台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直接离开吧。”
谢青台眼神有所犹豫,显然是不放心。
易晚星一下车,恰好就对上了走过来的周煦辰,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车灯从他的背面打过来,整个人周身轮廓看起来完美到无可挑剔,照耀得到的地方是如丝细雨,洋洋洒洒在他周围落下,手优雅地撑着伞,就连走路的姿势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
易晚星觉得,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如果没有见到过他的真实面目,或许易晚星会永远沉沦在他的完美人设之下。
易晚星一下车撑开伞就径直往楼道里走,像是压根没有看到周煦辰这个人似的,但他既然都来了,自然是要厚着脸皮上前的。
周煦辰长腿一迈就到了易晚星跟前,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表情:“星星姐,我知道你生我气了,这两天我也没有来打扰你,想等你气消了才来,不过你始终不理我,我实在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所以今天特地来接你回家。”
“来吧,我们走吧。”
说着,还朝易晚星伸出了手,脸上的笑意清澈如往昔。
易晚星从来没有遇到过谈恋爱想要分手对方还死缠烂打的经历,关键这个厚颜无耻的对象还总是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这样会让易晚星下不了口说重话。
易晚星瞥了一眼谢青台所在的位置,他到现在都还没离开,显然是有些不放心。
她长叹了一口气对周煦辰说:“小辰,我想你上次没有理解我说的意思,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我想和你分手,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希望你不要再来纠缠了。”
这番话在她心里酝酿了很久,原本以为说出来会松快些,却没想到更加难受了,就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了下来,怎么也透不过气。
周煦辰的嘴角还挂着笑,但眼底的笑意却消失了,在这样一个雨夜看到这样一个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瘆人感。
无可否认,周煦辰长得非常好看,但大自然里美丽又充满危险的让人害怕的动植物比比皆是,易晚星觉得此刻的他就非常危险。
周煦辰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易晚星脸上,静静地重复了一遍:“星星姐,我今天是来接你回家的。”
易晚星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由得加重了语气说:“周煦辰,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易晚星的话还没有说完,周煦辰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嘴角原本的笑意消失了,眼神中满是害怕失去的担忧,他呢喃着说:“不,星星姐,我们不能分手,你答应过我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易晚星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攥得很紧,抽了两下都没抽回来,手腕还有点疼。
易晚星有点着急了,回想起自己之前不过是说要离开一段时间,被他误以为要走,就这样被锁了起来,而且那间房间甚至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她就不禁背脊发凉。
身后传来了车门重重关上的声音,易晚星回头一看,看见谢青台已经下了车,连伞都没打直奔而来。
谢青台冲上前来抓住了周煦辰的手腕,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怒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即使是被谢青台抓住了手腕,周煦辰仍然没有放开易晚星,转头微眯起眼,毫不避讳地和谢青台对视。
雨水很快就打湿了谢青台的西装,易晚星连忙将伞撑到他的头上,生怕他被淋湿。
周煦辰深褐色的瞳孔始终紧紧锁定谢青台,淡漠地开口道:“星星姐,你不愿意跟我回去,难道是因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