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星气自己没用,努力地把背包丢到床上,随后一脸淡漠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就这样反撑在大腿上,像是给自己涨点气势。
她问:“你这是做什么?“”
周煦辰往前走了两步,在易晚星面前蹲下,主动将自己放到了一个低姿态的位置。
他说:“星星姐,我很想你,所以我来找你,这有什么问题吗?”
逻辑自洽,确实没什么毛病。
但想到刚才那个被强迫的吻,易晚星的声音就拔高了两个度:“当然有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确切位置的?是跟踪我还是给我装定位了?这里是我的卧室,你未经我同意就擅自闯入,这样是违法的!还有,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这样亲我。”
周煦辰眼尾发红,看着楚楚可怜。
易晚星别开了眼。
周煦辰干脆上前抱住了易晚星的腰,一副耍赖皮的架势:“星星姐,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别离开我,求求你,星星姐……”
周煦辰说到后面,甚至连尾音都开始发颤,可以感受到他的痛苦和恐惧。
这样聪明冷漠的周煦辰,也会害怕吗?
易晚星掰不开他的手,只能痛苦地闭上眼,随后说:“之前你帮我还清了我欠的账,那些钱我都会一笔笔还给你,从前的账,咱们也就算两清了。”
周煦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易晚星,问道:“星星姐,难道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账吗?”
易晚星平静地看着他:“你早就知道我是易东生和向瑛的女儿了吧?”
周煦辰眨了眨眼,没说话。
易晚星继续道:“你不可能猜不到。至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我想应该是你第二次遇见我的时候,对于我来说,是第三次遇见你,那个时候你是……十六岁。”
“你原本以为我已经消失在火场里了,可却没有想到若干年后我又出现了,你一定会对我的身份产生好奇,一定会去调查,易东生就是你调查的入口,对不对?”
易晚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无喜无悲。
“易东生的妻子是向瑛,向瑛有个女儿也叫易晚星,我就是那个易晚星。易东生和向瑛的死都逃离不开一个名字,那就是陈肆,可这个人最早是因你而来,你害怕我会把我父母的死怪罪到你头上,所以干脆在我第二次遇见你的时候假装之前的事没有发生……甚至还把陈肆送进了精神病院,骗我他是出车祸住院了。”
易晚星冷笑一声,眼中弥漫了无尽的风霜:“周煦辰,其实我并不怪你。”
周煦辰眼中燃起了希望。
易晚星又接了一句:“我只是觉得我们并不合适。”
周煦辰眼中的光再次熄灭。
易晚星开始下最后的通牒:“你走吧,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想剥离过去,她不想活在回忆的深渊里了。
可是,她只要一看见周煦辰,曾经那些血淋淋的回忆就会再次涌上心头。
她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
周煦辰宁愿易晚星打他、骂他,但唯独不愿意看到她像现在这样流露出这样心如死灰的表情。
周煦辰上前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凝望着她的眼睛说:“星星姐,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骗你,其实这几年我知道你过得很辛苦,我也很想去找你,但姓戚的实在是盯我盯得太紧了,我回国之后又用了很久的时间才站稳脚跟,在这之前我真的不敢让他们抓住把柄,尤其是你……我不能拿你冒险。”
周煦辰的嗓音是颤抖的,易晚星错愕地看着他的双眸,那双漂亮的眼睛竟然流下了眼泪。
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颗滚落,溅在略显粗糙的地板上,瞬间砸得粉碎。
易晚星只能再次闭上眼不去看。
这样模样的周煦辰,怎么会不让人心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