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东海则是招呼两个人坐下,笑眯眯地还要给他们倒茶。
茶是倒得殷勤,但两个人都没有喝,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
易晚星看着前脚还趾高气扬的易东海现在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给谢青台发了个信息:“不错,不愧是谢大律师。”
谢青台回复道:“这点只不过是小意思,比他们难缠的人多了去了。”
易晚星感叹道:“我原本想要自己解决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靠你帮忙。”
谢青台:“你能从这两个人嘴里撬出东西已经很厉害了,我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本身就占了身份优势,再说我也有十几年的从业经验,你也不用和我比长处。”
听他这么一说,易晚星心里好受多了。
她总是在被否定和自我否定中成长,虽然有自己的内心力量做支撑,但外界的鼓励对于她来说也同样重要。
何翠萍从房间里找出金器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找出来之后立马递给了易晚星。
易晚星打开了她递过来的丝绒盒子,取出里面的物件仔细看了看,随后又用钥匙刮了几下,确定是真的才对谢青台点了点头。
谢青台站起了身,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笑得风度翩翩,对着这两个已经面色铁青的夫妻说:“很感谢你们的配合,希望你们收到律师函之后也能如此配合,这样对你们也好。”
说完之后,便对着易晚星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默契地离开。
坐上回程的车,易晚星始终拿着金器不停地擦拭抚摸。
正在开车的谢青台忍不住打趣道:“你打算把它们盘包浆吗?”
易晚星看着这些金器,陷入了沉思:“这是我母亲生前的遗物,我几乎没见她戴过,所以也一直不知道有这些东西,时隔多年又拿到手上,还真是五味杂陈。”
谢青台能理解她的这种心情,就如同他看父亲死前留下的那些卷宗一般,总觉得那不是冰冷的文字。
易晚星小心翼翼地把金器保存好,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真好,我还能蹭你的车回去,不然的话我又得坐夜班火车了。”
谢青台感慨了一句:“我上次坐火车还是读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还能用学生证买优惠票,想想也是很怀念啊。”
易晚星没上过大学,她坐火车除了有两次是为了带周煦辰逃亡,其余都是为了出去打工,永远都是挤在硬座,永远都是夜班的车。
所以,她对坐火车没什么好怀念的。
谢青台突然对她说:“晚星,你有没有想过申请出国留学?”
易晚星好奇地抬起了眼眸,这话周煦辰也问过她,甚至还帮她办了手续,只不过后来没去成。
她摇了摇头。
谢青台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而且你还那么年轻,可以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易晚星问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谢青台顿了一下,随后直白地说:“周煦辰一定还会来纠缠你,如果你不想再跟他继续,先离开一段时间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易晚星有些震惊,没想到谢青台为她考虑了那么多东西。
谢青台继续道:“周煦辰这个人可有手段,在这里他分分钟能找到你,出国换个号码或许能藏久一点……虽然我也很不舍得你离开。”
说着,谢青台转头对着她眯眼一笑。
易晚星有些恍惚,但她可以感受到谢青台是真情实意地在为她考虑。
这种情感超越了世俗定义的友情或者是爱情,易晚星觉得,他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好。
眼眶微微发烫,她有了想哭的冲动。
谢青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连忙说:“你好好考虑,也不急于一时,或者可以看看自己喜欢什么专业以及向往的国家和学校,有了想法之后我可以尽力帮你去办。”
易晚星只觉得自己心里涌动起一股热流,是那种久违的温暖。
她轻轻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