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哥还有伤在身,怎么就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真是让人不省心。”
“说的也是,坐着轮椅还到处去赌,这下整个陂州都要认识这号人物了,大哥的处境怕是难了。”
杉杉怎么在谢骧吐槽的话语里听出几分快活?
“也是你大哥约束不利,婆母说好要他看好二弟!”陆宜安说完又开始后悔,肯定是让这俩人气昏头了,忍不住想狠狠吐槽一番。
谢骧并不搭话茬,仍是真诚的笑着。
眼看人淡如菊的自己要演不下去了,云心从外面匆匆赶来了,在陆宜安身旁耳语两句。
“突有急事,就不留三弟了。”陆宜安快步冲出了正堂,好好松了口气。
谢骧收起了大金毛般纯良的微笑,换上了那副冷漠高傲的帅脸。
看得屏风后的杉杉一愣又一愣,嗷哟,这谢骧还有两副面孔呢!人前装的人畜无害,人后狠辣无情,这就是腹黑男主的标准人设吧。
破案了,男主就是他!破碎的家,伤心的妈,还有聪慧帅气自立自强的他!杉杉不自觉地竖起大拇指。
斑驳的光影在眼前摇曳,谢骧突然眼神一凛,踱着步子慢慢向屏风后靠近。
杉杉的心直提到了嗓子眼,自己绝对不是有意偷听的。不自觉地向墙角移动,就见谢骧猛地推开了屏风,心虚的杉杉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堂中。
谢骧又恢复了那副纯良的微笑:“文姨娘在此所为何事?怎么不吱声?”
看着那副变换自如的帅脸,杉杉的鸡皮疙瘩嗖的一下立了起来,毛发自由地炸开,
“我?我来找夫人说些话,夫人没在,我等等再就睡着了,睡着了。”
“哦?”谢镶故作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这四处空空连把椅子都没有,不知文姨娘在何处歇息呢。”
“我~~~”杉杉冷汗已经下来了,又没有听到什么秘密,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古代权谋剧情男主都是这样锱铢必较的吗?那还是坦诚些更安全,没得白白惹了这活阎王。不是要灭口吧!
杉杉眼珠流转,顿了顿:“三爷放心,我并非有意藏在后面偷听的,只是来得不巧,恰逢你和夫人交谈,我这才躲在后面。本想就这么偷偷溜回去,却不料被三爷发现。今日听到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为人妾室寄人篱下,不口舌非议我醒得的,还望三爷见谅,饶了我这回。”
这小妮子变脸的技艺真是炉火纯青,刚才还嘴硬信誓旦旦什么也没听见,现在就低头认错了。
谢镶原本也没想追究到底,只是唬着她玩,见她这害怕模样,更装出一副和善面孔:“文姨娘多虑,我并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二哥久卧轮椅,定然是心绪不佳。一时大意,却也不必太责怪。”
杉杉的面色由紧张变成了诘问和无语:这人说啥呢?!还给他找理由了。
但出于对自身处境的理解与思考,杉杉很上道地点点头:“是了,二爷一向小心谨慎洁身自好,出了这事一定是歹人有意欺骗,二爷一时不查才铸成大错。”说罢,眼神不自觉地向谢骧脸上瞟去。
“哦?文姨娘是如此想的?如此说来,二哥是一点责任也无了?”
“那是自然,”杉杉的眼神无比坚定,“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那些人想骗钱,那就像玩一样轻松得很,二爷自然是抵挡不住。”
杉杉边说边偷看着谢骧的脸色,想从中找出些窃喜的情绪,对面却依然是一副纯良样子,一看就是个极高段位的。
“三爷请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这种人惹不起躲得起,杉杉说完脚下已经开始向门口挪动。
看着眼前的小妮一秒一变脸,谢骧更是觉得有趣:“如此看来,文姨娘对于赌博这事很看得开啊。想必这赌钱也不是什么大事坏事。”
杉杉脚下的步子又顿住,很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谢骧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本想直接溜走,但经受多年思想道德熏陶的杉杉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儿时最爱<武林外传>大嘴娘的话历历在耳:“赌博当然不是好事!虽有人说只做放松之用,可一旦开始,人便会像脱了缰的野马,是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输的盆干碗净倾家荡产的人数不胜数,如何能称是好事呢!”
谢骧听罢,微微一笑:“在下不过浑说的,文姨娘所说在理,谢某受教了。”
杉杉更有些懵圈,实在看不出这谢骧到底是个什么意图,难道真的只想知道自己对赌博的看法?想不通,撒开腿奔命去罢。
铁牛从梁上下来:“爷,这文姨娘不老实,她一早听了你和陆夫人聊天这才躲起来的,而且刚刚还在屏风后骂谢二爷呢。”
谢镶笑笑没说话,刚刚杉杉唇红齿白的争辩和狡黠的眼神一直在眼前浮现。
杉杉进了院门,才觉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脱力般地向前挪动,却见流萤和蒲苇都在院里站着。
“咋啦,出啥事啦?”
“孙姨娘晕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