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宜安眉头微蹙,预感这女子又要作妖!能不能消停些!但面上还是温和微笑:“若羽可是有事?”
“回禀夫人,昨日我去了文妹妹房里,哎哟,真是开了眼呢!”话题一起,钩子就设置出来了,根本不用担心进行不下去,自有那好奇地往下问。
白姨娘上钩:“孙妹妹可是见了什么?”
杉杉叹气,孙若羽能折腾到现在这样多亏了有白腊梅这个傻白甜。赶紧接过话茬掌握点主动权,免得孙若羽又胡说出什么自己可就被动了。
“白姐姐,我二舅母知我生了孩子,昨日捎了些吃的用的给我。我怕引起误会,就谁也没说藏了起来,恰巧孙姐姐见了。可昨日我已经和孙姐姐说清楚了呀。”
白腊梅听了这话,后知后觉自己又成了孙若羽剧本里推动剧情的炮灰配角,闷闷地把嘴闭了起来。
朱明心看不懂剧情发展,在一旁安静如鸡。
陆宜安听了半晌倒也不参与,既然没有人提出诉求,那就和自己毫无关系。看戏就行。
“文妹妹想左了不是?我可不是想在夫人面前告黑状,只是看着还需妹妹自己补贴奶娘伙食,实在是心疼啊。”孙若羽斜眼看着陆宜安,“所以才想禀明夫人,是否再补贴些?”
图穷匕见了属于是,杉杉一时哑火,醉翁之意不在酒,孙若羽也不是真的想和自己这个小卡拉米搅和。想要工资没问题,可你拿我说事总是不太地道了吧。
朱明心听到这里才明了。这孙若羽还是想要钱呢。可府里最近都揭不开锅了,哪里有钱呢?都怪这该死的谢智清,早知道不给他带什么轮椅了,半瘫着还搞出这么多事。失策失策。
朱明心感叹着大嫂不易,掌管一个谢家的吃喝拉撒,大大小小一应事务,真是有够烦心的。经济命脉掌握在其他人手中,大嫂顶多是个出纳或者账房。却要白担着个名头要应付林林总总的人和事。
可要说这孙姨娘有什么错处?倒也不觉得,月例银子减半任谁也是不高兴的,只自己娘家有些贴补这才过得去。可像孙姨娘这种为人妾室,哪来这么多倚杖呢?
再次问候该死的谢智清!
杉杉自以为地阴阳怪气:“竟是孙姐姐心疼我,妹妹想错了,平日里见着姐姐竟不知道姐姐如此好心!”
陆宜安明白杉杉的暗示,心知并不是两人串通好了来要钱。也是,她俩水火不相容,总不可能为了这散碎银子就和好的。就为着这一两,孙若羽折腾了多少回了!烦不烦!烦不烦!不然就涨回来吧,拢共这么几个人,一个月几两谢誉清哥俩那里省出来便是!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正要松口,云心匆匆忙从外面跑了进来,递上一封书信,又耳语了一番。
陆宜安展开信笺,越看脸色越是灰得不行,合上信的时候脸已经成了锅底色。
硬邦邦甩下三个字:“没钱!”毋庸置疑,没钱!
朱明心见着这突然的变动,忙把信接了过来。
只见大哥龙飞凤舞的狗爬字:吾妻宜安,银票已收到,全部归还债款,暂解燃眉之急。但二弟身体不便雪上加霜,生活困顿。我兄弟二人身处异乡,多有不便,消耗未免大些。还望再寄些银钱,撑到俸禄发放。盼速回。
一时间怒火攻心,这两个混蛋!
孙若羽看着两位夫人的脸色个顶个的难看,也七八分猜出了信的内容,肯定是那两个倒霉东西又来催债了。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孙若羽偶尔也是通情达理的。
杉杉见剧情停滞了,起身拿过朱明心手中的信,读了起来。
“呦,竟不知文妹妹还认字?识文断字不愧是文妹妹啊!”孙若羽依然嘲讽满分,“装模作样还真像那么回事呢!”
杉杉意识到有些露馅,摆出个谄媚的笑容:“忘了忘了,一时想念大爷了,这才拿出他的墨宝亲近亲近,我亲完了,姐姐亲下吗?”
孙若羽听了这话恶心得脸都绿了,好在这句话也成功地逗笑了陆宜安,脸上是晴朗的色彩。
只有白姨娘听了有些走心,期待地盯着手里的信件。陆宜安捕捉到这个眼神,很大方地把信给白姨娘收着了。
白腊梅喜不自胜,千恩万谢地仔细叠好揣到怀中最贴近胸口的口袋里放好,那是离心最近的距离。
一回到自己的小院,孙若羽气得把脚上的鞋子甩了很远。
香芹忙把鞋子捡起,和香芝不住地打着眼色。
孙若羽见了香芹香芝两人眉来眼去打哑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香芹,你去找魏延来!”
“姨娘,夫人停了魏郎中的诊治,可进不来呀!”
“什么进不来!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