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这是哪里来的规矩?”陆宜安带着些许的不快。
流萤和蒲苇没有立即开口,眼神怯怯地扫视了一下四周,陆宜安看了便知这事件小不了,屏退了几个小丫头,开口道:“说吧。”
“夫人,姨娘她,她被人掳走了!”
陆宜安听了惊出一身冷汗,大脑一片空白,只嘴巴在机械的一开一合:“云间,通知厨房,今日的团圆晚宴取消了,和老夫人说是文姨娘回娘家探亲突发高热,怕伤寒流行,也不便在府中多人聚集。”
转头又对流萤发问:“可知何时何地何人?是何缘由竟要掳走?要钱勒索还是仇家泄愤?”陆宜安脑子乱得很,“报官了没有?”
“报官了的,是清风楼的小二来通知的,好像是因为那个宋掌柜的事,我们姨娘是无辜的!”
“那就等待官府的消息,还有很重要的是要封锁住消息,女子处世,清白最重要,若是名声受损,杉杉今后的日子也难,蒲苇云心去飘雨阁装文姨娘生病卧床,流萤跟我走。”
陆宜安又向云间交代了很多事宜,麻利地穿上大氅,即刻去了大理寺。
“大人,小的只听到什么宋曲,阿淹,还有什么外出五年啊之类的,看着很像是抓奸!哎呦,也是小人的猜测,哪里做得准呢?只是猜测,猜测。”店老板眉飞色舞地讲述,两撇小胡子动来动去很是灵动,“那小娘子一直说着不是不是,但也被掳走了。那人长什么样子嘛,个子是挺高的,穿着挺富裕的,不像是个普通人!但也只是猜想,猜想,具体的,咱也不知道不是?”挤眉弄眼,使劲地暗示着什么,可要当真问他,又开始一问三不知了。
小二也跟着附和:“这仨人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穿着打扮,可是不一般。最后来的那个大个子,一声令下欻欻上来好几个大个子手下,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把那两人带走了。可唬人呢!那两个男子长得,真是仪表堂堂英俊潇洒,若是为了那个小娘子争成这样,可是不值得。要不说爱情让人盲目呢?”小二老实许多,有什么说什么,努力提供“有效”信息。
卓然在一旁听着,眉头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都什么对什么?就凭宋曲的长相,文杉杉还配不上?这都是什么眼神!这谢誉清不在京城,那另一个男子是谁?难道真的是文杉杉的那个表兄?征战回来发现不仅爱人,连同价值千金的悬疑话本一同归了那宋曲。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和这一对野鸳鸯同归于尽吧!
一番询问过后,程煜屏退了一众人证去了后堂,头脑中疯狂激战的卓然兴冲冲跟着程大人,想要和他汇报自己的完美猜想。
甫一进门,流萤即冲上去跪在堂下:“望大人救救我们姨娘!我们姨娘今日和宋掌柜谈新书的分成,哪知道就遇到这种事情!我们姨娘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谨守妾室本分,这也是生产后第二次出门,不可能有什么仇家啊!程大人可要为我们姨娘做主啊!”嘀哩秃噜说了一大通,把写作的事全部倒了出来。
卓然在一旁越听越心凉,高高扬起的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陆宜安点点头:“杉杉素来乖顺,以她的人品绝不可能出现苟且之事。虽和这宋掌柜常有来往,但也都是为著书之由,且由他人代为传信,并无单独接触。府中管理森严,更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其他男子。那这第三人是什么身份?若是寻仇,便要有结仇的道理。杉杉虽任性冲动得理不饶人,但久居深闺不曾与外人结怨,且是个善良心软的孩子,若说她得罪了什么人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当场劫人,也难令人信服。”
程煜拿着这有限的信息,脑子里不断推断着各种可能,也认同陆宜安几人的看法:“虽然文杉杉肆意妄为无法无天,但依其著书可知,此人遵纪守法道德感不至于太低,如此风流之事,应该不是她所为。且为他人妾室冒险至此,一旦被发觉便是伤筋动骨的大事,以她的脑子,绝不会选择清风楼相见。若是寻仇,虽文杉杉牙尖嘴利胡搅蛮缠,但惹下这么大的祸事也不太可能。不过,以女子身份出书此事,也是曾引起波澜,或可有人因此生事。”
流萤听得是又急又气,听听程大人的形容词,哪有一句好的!肆意妄为胡搅蛮缠,你听听你听听!但好歹也是为文姨娘开脱,气呼呼地依旧安静如鸡。
陆宜安听到因为写书之事,微微蹙起眉头,若真是如此,那范围太广可就更难查了。
程煜继续说道:“更有可能的是,此事缘由是来自宋曲。这宋曲书馆生意红火,有人妒忌也是情理之中。如今断袖之风盛行,是与宋曲的情债波及文杉杉,也未尝可知。”
卓然在一旁听得更凌乱了,还以为是《探案书生》的原作者真实存在,旧情郎不舍佳人,携已为他人妇的文姨娘私奔,正感叹人间自有真情在,没想到这文姨娘只是配角?真比话本还有意思的多。
“卓然!收一下你的下巴!”程煜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呆滞的手下,“人寻的怎样了?”
卓然马上立正站好,声如洪钟答道:“回大人,已经派去寻了,还没有消息。”
“去查宋曲的关系网络,书信往来。再着人去查,近一月通关路引,姓名中有yan字的。追出城也给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