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猛地把食指竖在嘴前，挤眉弄眼地做了个夸张的“嘘”，杉杉还没搞懂情况,流萤蒲苇徐贺也一齐叮叮咣咣从外面进来了:“掌柜的!”

后门传来脚步声,几个人一齐望过去,门内光线很暗,门帘掩映下是一位身着棕色团纹的高大男子,杉杉正要感叹这难不成是宋掌柜的老相好?怪不得这么久叫不应。

在众人的期待中,一把短剑伸出将门帘掀开,是卓然。

杉杉的下巴再次掉了下来,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所有瘟神都碰到了。

迅速福了福身准备撤离:“不知大人在此,小女子先行告退了,告辞!”

四人掉头就往门外蹿,可哪是卓然的对手?

卓然轻松一个箭步死死挡住门口:“文姨娘别来无恙呀,这回来莫不是你的情郎又有了新作?”

“我...”该死的宋曲你在哪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四人以为救兵来了,齐齐回身求救,正是程煜~~~///(^v^)\\\~~~

“今日可比在谢府齐整多了,谢府好家风啊。”程煜出言讥讽。

“回大人,是..是夫人准许我们出来的。”杉杉把一切推到他姐姐身上,难不成他会为了这件事去谢府求证?太小看这位干部了。再说就算是陆夫人知道了,也会帮自己圆回来的。

“哦?那你特意来此,所谓何事?”

卓然在一旁煽风点火:“我说是文姨娘的情郎又写新书了呢!”

杉杉一个眼刀飞过去,怎么这卓然这么多嘴多舌?哼哼唧唧不像话。

“卓然,不得无礼!”程煜也有些看不惯卓然此时的轻佻,女子情感之事,怎能成为大庭广众之下的谈资?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若真是为了情郎,怕不是皮都要展开了(打的)。”

宋曲从程煜身后灰溜溜走出来,脸色蒙上了一层散不开的浓雾,颓丧地寻了个椅子坐下,仿佛被程煜抽去了所有气力(不是~~)

杉杉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宋曲吸引,程煜来此是为了什么?新书有任何问题吗?

卓然死死盯着杉杉,非要看出个破绽出来。

徐贺见了这紧要关头,小眼一闭开始胡说:“文姨娘是想给蓁蓁小姐买些小画书!”

杉杉眼前一亮,连忙附和:“正是正是!蓁蓁聪慧,为娘的也要早些学习以免日后被孩子嘲笑。”

这个理由实在蹩脚,程煜实在是没有相信的理由。但在徐贺提醒之下,想起这文杉杉身后还有个小女儿,一时心软不打算再问。

眼神游移到宋曲身上,颓丧的情绪满溢,想必心中已有了决断。

但碍于大喇叭文杉杉在此,不便再细问,拂身而去。

眼看就要出了大门,杉杉的脸上也映上喜色,就听一旁宋曲大喝,声音苍凉:“大人放心!小的照办就是!”

杉杉不解地看向宋曲紧闭的双眸,眉间的川字拧得死紧,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全部完本销毁,已售出的宋某无能为力,大人若是想查,就去吧。”

“书?什么书?”杉杉很没有眼力见地发问,被卓然狠狠刀了一眼,安安静静退到一边站好。

徐贺没有察觉,很骄傲地小声告诉杉杉:“就是我之前提过的,宋掌柜自己写的那本,我就说不行吧,就是不知程大人为何来追查这个。”

“好,你明白就好。往事多坎坷,忘却才是最好的选择。好自为之!”

还是卓然务实一点：“宋掌柜可知卖出几本啊？”

宋曲不言，伙计很是忧心：“就五本！再多的也没有了。”

呵呵，可能不走这一趟也没什么影响，高估了宋氏书馆的影响力。卓然如是想。

两个人打着哑谜,几个孩子懵懵懂懂越听越迷糊,杉杉却明白了,那是自己被掳走之前宋掌柜讲的的故事,而今看来,不是故事,而是和那位高官的过往。

“是!我不要再提!我知道身份已是云泥之别,我的小小牢骚可能成为影响他的巨大风暴!可是我也是人,我也有表达的权力!我知晓你是为了维护那位夫人,可我的痛苦,就可以视而不见吗?”

此时掌握信息最多的场外人员--伙计，耳朵已经要长到脑袋顶上了:天哪,掌柜的真是疯了。王婶说的活计不错,今天下班我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