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对她进行过多日监察,可见有何异常,又有什么可疑之人?”
“那倒没有,她的交际圈子也就是徐贺宋曲这些,当中也就宋曲还算有些头脑,但也是个满脑荒唐的无用之人。那什么张家三婶孙若羽这些都是女子,也无甚能耐。”
“那还有什么可能吗?既然已排除所以不可能,那剩下的就是真相!至于合理不合理,你别管。”
卓然震惊,嗯?这句话是这个时代能说出来的吗?
程煜挥了挥今日并没有穿的宽大袖子,像叶凡一般骄傲地转身离开:说了你别管。
宋氏书馆,徐贺正在大倒苦水。
“你说这高光耀,懂不懂一点律法,当街抢人还在公堂上倒打一耙,无法无天!都是高家人惯的!”
“自然,自然。”宋曲一边看账目计算印刷成本,一边抽出嘴回应他。前几天还对高光耀深恶痛绝,这几天在徐贺颠来倒去的碎碎念中已经有些免疫了。
“多亏了他姐!要不是他姐,他还光耀呢我让他光腚进大狱!”
“就是就是!”宋曲非常适时地给出情绪价值。
“不对,他就是光要,光要吃光要喝,还光要二皮脸!”
宋曲听了这新鲜的绝妙说辞,才从铜臭之中抬起头:“妙极妙极!你这话说的有趣,我要写进书里!”
一听宋曲还要写书,徐贺使劲瞪起肿肿的眼皮:“掌柜的,上次写书被程大人责难,您就消停会吧,过两天安生日子不好吗?”
一旁掸土的伙计也开始紧张.难不成又要开始托王婶找活计了吗?
“咳咳,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过去的事我已放下.这次是要写新题材的。”
“那就好!这是要写……”
还来不及说完,宋曲突然打断:“我与他情缘已断,互相已无亏欠,虽然过往种种难以忘怀,却也不该困在过去。人还是应该向前看才是。有你等好友,我……”
“咳咳!”伙计突然剧烈咳嗽,打断了宋曲的友情颂,疯狂眨眼向着门外示意。
宋曲徐贺顺着伙计的指引望去,就见到高光耀脸黑似锅底,气呼呼一座大山似的挡在门口。不知道是心里原因还是怎的,徐贺只觉得屋里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高光耀耷拉着脸在徐贺和宋曲脸上来回游移,非要看出些私情出来。四个人的场面,却只是三个人的故事,只有伙计在场外看着热闹。
长久的沉默后,宋曲的神志逐渐清醒,看了一眼有些紧张胆小的徐贺,勇敢地挡在二人之间,坚毅且坚硬地向着高光耀:“不知高公子此来,所为何事?”
高光耀的眼神中出现了一闪而过地受伤,刚刚的怒气直接消失,眼神一动不动死死盯住宋曲的双眸,有些委屈道:“宋掌柜,我来是找徐贺致歉。”
听到这话,躲在宋曲阴影里的徐贺缓缓探出头:“哦?”
高光耀是一个眼神也不给徐贺,更不理会徐贺的发言,仍是凝望住宋曲的双眼:“家父嘱咐我来赔罪。”向身后挥挥手,整齐的一小队着装统一的壮汉抱着几箱礼品就搬进了店里。
“烦请见谅。”真诚而又坚定地继续对视,“我从不是跋扈纨绔之人,宋掌柜千万不要误会。”
宋曲余光瞥了一眼大大小小几个箱笼眼神都亮了,连连点头:“自然自然,高家门风严谨众人皆知,高公子自然也是才德兼备之人,小小误会,不足挂齿!”
“宋掌柜此话当真!”高光耀的眼神中雀跃着兴奋的光芒,又向前几步和宋掌柜距离亲近,打开话匣子开始唠个不停。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宋曲有些措手不及,但本来也是健谈之人,稍微调整之后两人便谈笑风生,指点江湖,好不热闹。
而真正的当事人受害者还缩在角落,正欲逃离之际,高家小厮一把按住肩膀递上一封信,上书:徐家大姐亲启。
“徐公子,我们小姐亲手所写,还望交予徐小姐亲自打开。”高家小厮也带着几分血雨腥风的暴力气质。
“自然,自然。”徐贺努力整平声线,输人不输阵!可我姐也不认字,找她干嘛呀?
伙计在一旁默默感叹:该说不说,掌柜的确实很有些魅力哈。
花穗一脸好奇:“姑娘,为什么让少爷去找徐家谈生意?您为何不亲自去?”
高念章一心计算着准备投入的资金,随口答道:“那徐贺不是能拍板定案的人,老板在那谢府里,我们怎么能随意见到?更不用说高光耀刚刚得罪了他家,贸然找去难免会碰一鼻子灰。如今找高光耀上门,一是去道歉解除矛盾,二是借他的身份表达诚意。如果实在不成,才轮到我登场。做生意,要把握度,姿态既不可太高,也不能太低,否则日后谈判何来底气?我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绝不做些欺骗毁约之事。”
花穗崇拜的眼神亮晶晶的,接着问道:“那少爷是个最不讲理不计后果的,您怎知他愿意去这一趟呢?”
高念章算定资金,重重放下帐簿:“能见了想见的人,怎么会不愿去呢?”